为什么会和纪望安这样的人,玩到一块?
疑问砸向心口。
江语茉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徐鹤州看着江语茉,江语茉陷入沉思。
“徐医生~”
忽然,门被推开。
一个娇滴滴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秦优抱着一束蓝色玫瑰,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走了进来。
网上的人都说,很多男生这辈子都没有收到过鲜花,所以她特地去买了一束,想着以感谢的名义,送给徐鹤州。
徐鹤州虽然年纪大一点,但人长得好看,身份也拿得出手。
楚司铭就是个看上去帅气,实际上没钱没权的穷屌丝!
配江语茉那样没品的女人正好。
她才不屑跟抢。
在被楚司铭怼骂之后,她对楚司铭彻底放弃了想法,并且找了个‘吃不到葡萄,就说葡萄酸’的合理理由。
然后转眼就决定。
把目标放在徐鹤州这个优质成熟男人身上。
不过刚迈步进来。
她就愣住了。
因为她没想到江语茉会在这,更没想到,之前在张英兰那个老太婆面前,说话都十分温柔客气的徐医生。
此刻会严肃且冷漠地瞪着她。
秦优有些紧张,连忙礼貌又温柔地开口:“徐医生您好,我是专程来——”
“出去!”
可她没想到。
话还没有说完。
徐鹤州直接冷声丢去两个字。
让她出去!
秦优面色微僵,有些难堪。
在别人面前难堪也就算了,偏偏是在江语茉面前。
这让秦优觉得十分丢面子。
她咽了咽喉咙,心中不甘,于是又使出自己那招愚蠢的柔弱手段。
“徐医生,我是专程过来感谢的,我是江语茉的妹妹,张英兰是我外婆。”
关于这个秦优的身份。
徐鹤州早就知道了。
他也知道江语茉和她没有亲属关系,而且两人不对付。
“谁准你不敲门就进来的?”
“我——”
秦优一向没素质惯了,一心想着自己买了一束花,送给男医生。
对方看到一定感动不已。
最后甚至会对她另眼相看。
她心里就激动不已,对于敲门,忘得一干二净。
“出去,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!”
徐鹤州态度严肃。
秦优不敢反驳,只好抱着花,悻悻退出了房门。
站在门口,秦优咬紧下唇,脸色很是难看,一阵白一阵红的。
一定是江语茉!
一定是她在徐医生的办公室说她的坏话了。
不然一向客气有礼,随意大方的徐医生,怎么会这样对她一个小姑娘呢?
哼!
一定是!
早上在楚司铭那里诋毁她,现在又在徐医生面前诋毁她。
她就是看不得自己好是不是?
无缘无故的恨意,在不讲道理的人这里,莫名升起。
办公室内。
江语茉也有些尴尬。
毕竟秦优一进门就介绍,她是自己的妹妹。
虽然不是亲妹妹,但这个身份一说出来,她这个所谓的姐姐,也只会被牵连。
“抱歉,徐医生。秦优是我继妹,她这样随意打扰,确实不好,我代她跟你道歉。”
“她是她,你是你,我没这么是非不分。你也不用道歉,我只是讨厌在说正事的时候,被人这样打断。”
“那你刚刚说的话……”
言归正传,回到刚刚的话题,江语茉心里莫名紧张起来。
“纪望安这个小伙子,你跟他相处过吗?”徐鹤州又问。
“相处不多。”
“那你有从这点‘不多’之中,有了解到纪望安这个混小子,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
混小子?
纪望安不是他的表弟吗?
“没关系,他是什么性子,我比谁都清楚,所以你可以实话实说,不用隐瞒。”徐鹤州又说。
江语茉犹豫了下。
最后在徐鹤州的眼神肯定下,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。
“感觉他像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,做人做事很没边界感,自负,自大,自以为是。”
江语茉一边说,一边观察徐鹤州的表情。
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变化,甚至还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之后。
才敢全部说出来。
徐鹤州摊了摊手。
“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能和纪望安这样的混小子玩在一块,你觉得他身边所谓的朋友——也就是你那位男朋友,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?”
徐鹤州其实很想直接告诉江语茉真相。
但这样有点太简单粗暴。
他怕江语茉会承受不了。
毕竟三年实实在在的真情实感。
更何况她外婆的情况,还没有完全解决。
家人出事,感情再来一击重击。
一般人肯定承受不了。
她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姑娘。
所以再三思考之后,徐鹤州打算引导江语茉自己去思考。
江语茉听到这番话。
回想楚司铭之前的冷战,还有这次的消失,纪望安的朋友圈,以及那个保时捷女孩的出现……
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。
她张了张嘴,想替自己的恋人解释,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好的说辞。
毕竟她自己。
其实也有些没底气。
“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相逢便是缘分,你也确实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我就是想跟你说,对于恋人,确实应该给予对方该有的私人空间。但如果你太懂事,给的私人空间太多,吃亏只会你自己。”
俗话说,爱哭的孩子有糖吃,懂事的孩子没糖吃。
放在男女恋爱之中其实也一样,女孩子太懂事,太讲究恋爱的原则。
最后吃亏的,反而是她们自己。
气氛忽而沉重又严肃,江语茉抿了抿唇,脑子里面有些乱。
“徐医生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话音一落。
徐鹤州挑了挑眉。
心思善良单纯,但不算傻。
知道他无缘无故说这番话,背后肯定有原因。
徐鹤州想到最近圈内在传的,关于楚家二少和周家三小姐联姻的事。
“前几天休假,和朋友出去玩,看见你男朋友,身边带着一个女生。举止似乎,不像普通朋友。”
徐鹤州带着要拆散楚司铭和江语茉,为自己的兄弟晏嘉泽博得一丝机会的念头。
直接空口白牙,随意编造。
一本正经和江语茉说。
江语茉压抑住心口的难过,问:“是一个棕色短发的漂亮女生吗?”
没想到还真歪打正着。
让他给说对了。
徐鹤州望着江语茉宁静又泛着苦涩的眼睛:“没你漂亮,但确实是棕色短发。纪望安也认识,家里应该挺有钱。”
江语茉指甲嵌入手指,睫毛微微颤抖,心里像是被针扎一般。
有钱的男人容易骗走女孩子的心。
有钱的女人也一样。
来医院之前被挑衅,来医院之后又被好心提醒。
那抹种在心底的危机感。
在此刻。
彻底无声地爆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