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重新拿起书转移话题,也好打破有些紧张的气氛。
拿钱办事,自然是要事事顺着主人家的心意来。
就算主人家数落斥责自己,自己也还受着。
想到自己觉得尿毒症的母亲,苏静言一笑而过,抿唇阅读气不懂的医学知识。
沈固安也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自找没趣,做起一个安静的聆听者。
一篇期刊读完,苏静言一头雾水。
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,她不能帮到沈固安什么忙,只是问他:
“怎么样,又发现吗?
有的话我拿笔记下来,等到时候哦S教授来,我转述给他。”
“发现说不上,但是确实是有一些新的收获。
来,我说你写,我的心声只有你觉得能听见,缘分使然,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医学奇迹了。
现在,就让我们一起创造再一个医学奇迹吧。”
窸窸窣窣的写字的声音响起,苏静言和沈固安就像搭档多年的老友一样,莫名的有默契。
……
苏静言忙完医院的事,又马不停蹄地往学校赶。
卡点到教室,成功让讲学的教授注意到她。
这个教授是出了名的毒舌师太,学科素养极高也不耽误她阴阳苏静言。
“我看个别同学,自以为进了京大的门槛,就高枕无忧了。
自己也不想明白,国家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恢复高考,怎么就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提升自己,反而卡点上课。
要知道京大人才如云,不努力的人迟早是要落后的。”
苏静言医院学校两头跑,原先光是给沈固安读书加上照顾母亲就已经够呛,现在又要担任沈固安的护工,早已经是分身乏术。
卡点上课已经是她能把时间利用最大化的竭尽全力了。
“老师,人家苏静言不一样,靠抱大腿就行了。
现在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了!”
出声的是王琳琳,早在沈家相遇的那一天,王琳琳就记恨上她了。
王琳琳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平时瞧不上的乡巴佬会嫁进沈家,就连沈母也帮着她说话。
她这个大小姐怎么可能受的了这种落差,她的思想就是,自己不要的男人,也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还骑到她头上去。
苏静言每天住在医院,王琳琳苦于没有机会对她恶语相向。
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,她恨不得把苏静言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丑闻昭告天下。
果然,王琳琳的话一出,班上的同学都惊呆了。
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眼光看向苏静言,有探究的,有鄙夷的,更有羡慕的。
王琳琳的话模棱两可,叫人有无限的遐想空间。
苏静言只觉得如坐针毡,原本王琳琳就爱欺负自己来获得优越感,如今知道了她的秘密更是咄咄逼人。
教室里的议论声音逐渐大起来了,苏静言急的都快要哭出来。
同学们的窃窃私语逐渐变大,一点也不避讳,每一句话都感觉是在戳她的脊梁骨。
苏静言再也忍受不了,哭着跑出了教室。
“好了,安静!
大家不要学苏静言这样自轻自贱的作风,既然来了京大进修学业,就该不负学校对你们的栽培。
以后投身到社会各个行业里面去,建设祖国,报效国家。”
这场闹剧最终是以老教授的一番家国情怀的说辞收尾的。
至于跑出去的苏静言,似乎没人在意。
苏静言不知道跑了多久,或许是跑的太累了,喉咙被冷风钻的生疼。
脚步变得沉重,不得不停下脚步。
脸上早已泪流满面,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孩,平时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掉眼泪。
今天王琳琳含糊其辞的抹黑她,她百口莫辩。
只能不争气的流泪。
她也看到了,自己的泪水无人在意,自嘲的擦干脸上可笑的痕迹。
失魂落魄走回医院时,已经是晚上的九点了。
苏静言先是到母亲的病房看了一下,李秀禾已经睡下了,她便没有继续逗留。
脚步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来到了沈固安的病房门口。
从门口的窗户看进去,沈固安还是紧闭双眼,旁边密密麻麻的仪器一如既往的亮着,上面的数据大差不差。
转动门把手,苏静言静悄悄的坐在了沈固安的窗前。
这么多天以来,苏静言已经习惯了和沈固安倾诉一些自己的事情。
脱口而出的就是:
“今天在学校,我哭了。”
空荡的病房除了偷溜入侵的月光,没有什么回应她的倾诉。
看来沈固安睡着了。
既然这样,那她就靠近一点吧。
苏静言现在很需要一个拥抱。
看着沈固安的这副躯体,脸庞帅气英俊,只是因为病态交织,少了一些血色。
苏静言的目光逐渐游离到沈固安修长白皙的手指上,一股引意念引领着她慢慢攀上沈固安的手腕,再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是有温度的。
一瞬间仿佛遣散了苏静言的所有委屈,而沈固安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“在学校谁欺负了吗?
是谁,谁欺负你?”
沈固安原本想说他去给她出气,但自己是个植物人无法动弹的冷酷事实生生的让他把话哽在喉咙里。
“没事,是我卡点进教室,老师说了我一下。”
苏静言不想让沈固安担心,找个借口搪塞。
可沈固安拆穿了她漏洞百出的谎话。
“已不是迟到早退,这不是你的错,是不是同学欺负你了。”
在漂亮国留学的时候,沈固安就经常看见白人欺凌黑人,而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。
他形单影只,力量有限,通常都是只能眼睁睁看着,良心备受谴责。
在沈固安的逼问下,苏静言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。
“王琳琳说我傍大款……污蔑我……”
“王琳琳?”
沈固安只觉得这个名字一样有些熟悉,想了一下才想起是那个落井下石的前未婚妻。
“小苏,不用和这些爱嚼舌根的小人过不去,我们问心无愧,把我们自己觉得日子过好就行。”
沈固安不知道怎么安慰女生,只是晓之以理的开导苏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