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放心,我在上学呢,我只是找了一份工资不错的兼职,我的主家出手阔绰,包吃。”
“真的吗?有这等好事?什么工作啊?妈可以做吗,老把重担放在你一个人的肩上,妈心里过意不去,妈心疼。”
李秀禾两眼放光,是真心希望自己不再像现在这样一事无成,每天在病房里什么都不能做。
在她看来,自己就是女儿的一个累赘,无异于混吃等死。
所以机会难得,李秀禾就想要拼命抓住这这根救命稻草。
“妈,这些你不用担心,一个精细活,帮人家读书,读外文呢!”
读英文李秀禾肯定是不会的,不免有些垂头丧气。
“妈,没事,我现在还这么年轻,身体力行,就应该让自己忙起来。”
苏静言说着让李秀禾放心的话,心里也松了口气,至今李秀禾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。
没有起疑心就好。
苏静言知道李秀禾最注重面子,特别是农村那些闲言碎语,谣传谣。
真的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的阵仗,想到这里,苏静言不禁后怕。
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李秀禾知道的,苏静言只希望这个消息能慢一点传到李秀禾耳朵里。
至少给她一个缓冲过渡的时间。
李秀禾咀嚼着嘴里的饭,心思都想着怎么可以在大城市里找个可以赚钱的零工,苍蝇腿也是肉。
要是她有事情做,有钱进,苏静言也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厉害了。
“妈,我待会儿下午晚上都有事情,这是下午的饭票,你收好。”
苏静言边说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李秀禾的碗里,虽然现在条件稍稍改善,但下意识的想把荤腥给李秀禾,已经成为她的应激反应。
“你自己吃,我碗里有。囡囡,你别苦了自己。”
李秀禾佯装生气的把刚刚那块红烧肉重新夹到苏静言的碗里。
母亲脸上脸上流露出很久都没又见到过的笑容,苏静言突然心口一紧,一切好像都有动力了。
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,中午的阳光照进来刚还可以反射泪光。
母女相视一笑,往后就是好日子。
……
“妈,我先走了,学校还有事。”
“你去吧,我自己可以的,你一天不用担心我。”
李秀禾笑着把苏静言往门外赶,母女俩刚刚分别,和李秀禾一个病房的病友们纷纷围上来。
“你闺女真能干,一荤一素的饭菜能带两份!”
“是啊,真是羡慕你,李秀禾,你有福了。”
病友们投来羡慕的眼光,言语间对她的看法也转变不少。
她们全认为李秀禾就是个穷苦的农村妇女,连带着她的女儿苏静言也是个看病交不起钱的穷人。
现在苏静言在短短的时间内,不仅手术费,而且每顿都有荤菜,不禁让这些势利眼的人重新认识这对母女。
有人羡慕就会有人眼红,就会产生一些情绪化的言论。
“谁知道那些钱和饭票来的正不正当,万一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,就算是给我我都不要!
我可是听说了,一些有钱的暴发户就喜欢找年轻貌美的大学生做情人!”
李秀禾虽然没读过书,可这句话她是能理解的,不就是拐着弯的骂她的女儿出去卖吗?
她是一点也忍不了,以前因为穷,处处看人眼色,上次鬼门关走一遭,对一切都看得不那么重了。
反正她听到闲言碎语,说她这个病目前全国没有几例成功病例,大不了就是死。
就算是死,也不能让她在世的时候有人诋毁侮辱她的女儿!
“你嘴巴是粪坑吗?我做农活施肥都没你嘴臭,快闭上,污染这里面的空气。”
李秀禾身体虚弱,但还是叉着腰怼回去,气势不能输。
说她可以,但是说苏静言,她一万个不答应。
此话一出,病友们都目瞪口呆,就连刚刚开腔的那个人也愣在原地。
平时的李秀禾在病房话都不敢大声说,更别说这么言辞犀利的骂人了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……”
被驳了面子的女人张着嘴巴,你你你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你什么你,我告诉你们,我的底线是我女儿,你们要是再敢对她说什么难听的话,我反正都是要死的,我和你们拼命。”
李秀禾是说给整个病房的人听的,她们之前怎么说她的,她都充耳不闻,现在为了女儿,为母则刚。
说完,李秀禾没好气的拉上帘子隔绝这一帮各个心怀鬼胎的不认识的病友。
原本围在一起的病友讪讪离开,现在知道了李秀禾就是个贱命一条的疯婆子,再也不敢招惹她们一家了。
沈母的效率就是高,仅仅一天,就找到了新的护工,这就意味着苏静言的负担不用那么重了。
苏静言回到学校,同班同学看她的眼光都变了。
不用想都知道,是王琳琳从中作梗,败坏她名声。
但她形单影只,面对舆论谣言,她也只能压弯脊背,低着头,忍气吞声的继续过。
沈固安交代的事情她没有忘,于是在下课的时候,顶着王琳琳以及她的小跟班戏谑的阳光靠近她。
那阳光,彷佛要把苏静言扒光,把心里仅存的尊严全都暴露在众人面前,叫万人指点。
“王琳琳,沈夫人叫你和我去医院一趟。”
苏静言鼓起勇气,抬头和王琳琳对视,努力不让自己的气势输掉。
“哦~沈夫人,你不应该叫婆婆吗?哈哈哈哈,卖身给一个植物人,你也是见钱眼开,穷疯了吧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王琳琳不信苏静言说的话,只是一味地嘲笑她,并且把事实公之于众,引得周围人脸色各异,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。
“真的,今晚七点,沈教授病房,你记得来,你还是不来,沈家的势力不是你能得罪的。”
苏静言表情严肃,俨然是被周围人的嘲笑给打击到了,脸上的表情并不好。
但还是秉持着给沈固安把事情办好的原则,丢下一句连她自己都不觉得的警告就转身逃离这个难受的刑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