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天边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,余晖透过面包店的窗户,洒在店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天生意还不错。”露娜坐在柜台后面,手指轻轻划过账本,一笔一笔仔细地清点着今日的账单。经过叶枫的教学,她也能简单算账了,虽然常常出错。
“怎么还不回来?”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,露娜有些百无聊赖,她从柜台下拿出自己的钱袋,开始了她日常的休闲娱乐——数钱。
每次数着钱,她总有一种在远离这里的感觉,似乎数着数着,自己就能忘记孤儿院,忘记遗弃自己的父母,忘记自己的诅咒,开始全新的生活。
“吱呀——”面包店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“露娜!真的是你。”两个略显陌生的声音随着风声一同传来。
“谁?”
露娜眉头微微皱起,心中满是疑惑,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将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挂在了店门口。
“今天已经结束营业了。”她下意识地将钱袋紧紧攥在手心,站起身来,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。当看清来者时,她原本柔和的脸颊瞬间变得如冰霜般寒冷,眼神中不带一丝亲近和感情,直直地射向那两人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来的是和她同一个孤儿院的孩子,可她们之前并无任何交集。在孤儿院里,也是存在各种小团体的,像露娜这种独来独往的人,可交不到几个朋友。
个子较高的女生玛莎脸上堆满了假笑,试图套近乎:“没什么,我们刚好路过,想着来买个面包吃,没想到居然碰到你了。”
露娜神情冰冷,语气生硬:“我们不熟。”露娜平日里跟孤儿院的人交集甚少,她们趁着自己独自看店,还特意等到面包店打烊后才出现,这种不怀好意的行为,任谁都能看得出来。
露娜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,心中盘算着向厨房撤退。她太清楚这两人的品性了,待在这里只会惹来麻烦。
矮个子女生索菲见状,连忙小跑几步,缩短了与露娜之间的距离。
“露娜,我们只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当店员,这里既能避风又能赚钱,我们可羡慕了。”
“跟你无关。”露娜毫不留情地回应道,她的态度近乎冷漠,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两人的厌恶。
“别这样嘛,露娜,大家都是孤儿院的孩子。要是我们带不回去钱,今晚就得饿肚子。”索菲似乎完全无视了露娜的冷淡态度,目光贪婪地盯着露娜手中的钱袋,“我看你钱袋里的钱不少,能不能分我们几枚回去交差?”
“跑!”露娜心中暗叫不好,早料到她们会有这一招,想都没想,转身就往厨房跑。
然而,玛莎早有准备,一个箭步冲上前,像饿狼扑食一般,猛地一个擒抱将露娜死死控制住,两只手如钳子般紧紧抓住露娜的手腕。索菲也趁机冲了上来,双手死死地拽住露娜的钱袋,嘴里还念叨着:“大家都是孤儿,就该互帮互助。把这些铜币分我们一半吧。”
“滚开!”露娜拼命挣扎着,她瘦弱的身躯在玛莎强壮的控制下显得如此无力。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,让她身材瘦小,根本无法挣脱玛莎的束缚。
露娜的手渐渐没了力气,钱袋也在一点点地脱离她的掌控。
“别这样嘛。”两人得意地狞笑着,仿佛已经看到了平分铜币后的美好生活。
铜币从指缝坠落的脆响,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粒火星。这些钱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,是用来赎身的,赎身后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地方,去看广袤的森林、无垠的草原和波澜壮阔的大海,去四季如春的地方生活。他们要在山顶看星星,要开最受欢迎的面包店,那些美好的未来蓝图,怎么能被眼前这两个贱人破坏!
\"还给我!\"嘶吼从喉间迸发的刹那,壁炉余烬轰然炸裂。数百粒火星悬浮半空,凝成流转的赤色星环。玛莎的狞笑凝固在扭曲的脸上——她钳制露娜的手掌正泛起诡异的红光,皮肤下血管如熔岩管道般透亮。
橱窗玻璃突然爬满蛛网状裂痕,映出露娜暴涨的银发。每一根发丝都化作跳动的苍白火焰,发梢滴落的火珠在地面灼出焦黑的鸢尾花纹。她转身时带起的热浪掀翻货架,蜂蜜罐在高温中爆裂,金黄的浆液却未落地便蒸腾成雾。
玛莎突然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露娜的手腕,而是一只烧得滚烫的水壶,一阵钻心的灼烧感瞬间从手指传遍全身。
“好烫!”玛莎惊恐地尖叫起来,疼得她连忙松开了露娜,下意识地查看自己的手,只见手指上布满了可怖的烧伤痕迹,皮肤红肿起泡,仿佛被烈火舔舐过一般。
“啊!”随着玛莎的惨叫,索菲也被吓了一跳。她正低着头专心数着钱袋里的钱,这里面的铜币比她想象中还要多,突然听到搭档的惨叫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就在这时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,像是被一团无形的火焰包裹。
紧接着,索菲最外面的衣服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,熊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。她惊恐地尖叫着,在地上拼命地打滚,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。幸好她们的衣服之前被雪打湿过,火势没有进一步蔓延,很快就被扑灭了。但此时,索菲的衣服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,惨不忍睹。
索菲吓得瘫坐在地上,惊恐得连哭都哭不出来。玛莎更是呆若木鸡,张着嘴巴,说不出一句话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,露娜一步步缓缓走近。露娜逆光的身影吞噬了整个空间,皮肤下流淌着熔岩般的金红色脉络。古老的火纹自锁骨向指尖蔓延,每道纹路都如熔化的金水在冰面炸裂。当她掀起眼帘,原本湛蓝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深邃的赤红色,宛如两团燃烧的烈焰。
玛莎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化作黑烟。
“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,哪怕只是触摸一下,都不行。”露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情绪平静得可怕,周身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。
“噗通”一声,索菲吓得将钱袋扔在身前,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,拼命磕头求饶:“我错了,我们不该偷你的钱。”玛莎这才回过神来,也连忙效仿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露娜俯身时,玛莎看见她瓷白的肌肤下浮动着岩浆般的金纹,仿佛冰层下囚禁着沸腾的火山。少女周身蒸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,索菲鬓角的冷汗尚未滴落便化作白汽。她们交握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紫,却不敢松开彼此。
\"铜币算什么?\"她指尖抚过索菲腕间焦黑的镣铐印,\"我要的是与他一起赚到的。\"
玛莎的惨叫卡在烧灼的喉管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腕浮现出烙铁般的指痕——那正是方才钳制露娜的位置。
“嘎吱咯——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似乎有一辆马车缓缓停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