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芷兮和厉寒沨双双栽倒在地。
顾芷兮一头扎进厉寒沨怀里,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一阵鼻酸,眼泪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之前磕破的额头也疼得让她皱了眉,干涸的伤口又沁出血来。
冷透的身体在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,因药物产生的异样感又卷土重来,让她的眸光开始迷离涣散。
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传进鼻息,莫名的好闻,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。
厉寒沨一低头就看到顾芷兮面色潮红,泛红的眼尾闪着泪光,一副可怜又柔媚的模样。
额头淌血的伤口很是刺目,怀里的人看着就像被人欺负狠了。
他少有的慌了神。
明明昨天和他谈判时还像个傲娇的小狐狸。
宴会上能让方婧婉那样的大小姐吃瘪,让顾芊芊挨打,凌厉张狂得像小狮子。
现在竟柔软得像小兔子一样。
难怪要跳楼相要挟!
这个浑蛋!
“被吓到了?那浑蛋欺负你了?”
顾芷兮大概是紧张害怕的情绪过去,身体放松下来,药物带来的反应便愈发的强烈。
身体里那股燥热感像条火蛇肆意流窜,精神涣散得已经听不清厉寒沨的话,喉间溢出一声浅浅的轻吟。
这让厉寒沨更加确定,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,眸子里的狠色更深。
只不过,下一刻他就觉察到顾芷兮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。
那只白皙的小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摩挲,好似他身上有着什么魔力,吸引着她飞蛾扑火。
他赶忙扶起顾芷兮,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脸颊,都是滚烫的温度。
他眉心一拧,有了不好的猜想。
他轻轻拍了拍顾芷兮的脸颊:“顾芷兮,你清醒一点,告诉我那浑蛋对你做了什么?”
顾芷兮听不清男人的话,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,只觉得好看的唇形像极了诱人的果冻,很想品尝一口。
这么想着,她也朝着厉寒沨亲了过去,只是她唇瓣还没碰到男人的唇,就被挡住了。
“顾芷兮,你清醒一点,忍耐一下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顾芷兮没亲到“果冻”,小脸一皱,但好在那大手上也有股诱人的气息,她炙热的小舌对着男人的舔了一下。
厉寒沨顿时心尖一颤,收回手。
真是要了亲命了!
这磨人的小妖精!
厉寒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顾芷兮的异样,显然是被人下了那种药。
他立刻脱下大衣把顾芷兮裹严实,打横抱起径自朝门口走去。
“警官,这里交给你们,我先带她去医院,稍后再去局里找你们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,就是提醒这些警察,这件事他会管到底,陈家左右不了。
说完,抱着顾芷兮消失在门口。
顾芷兮被厉寒沨带走后,几个警察这才将陈子恒拉上来。
陈子恒嘴唇和脸颊冻得青紫,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被冷风吹得结了冰霜,模样狼狈又可笑。
赤裸的身体也冻得通红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汗毛根根竖立,控制不住地打着颤,麻木的四肢好似都不是自己的。
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蜂拥而入,对着室内就是一通拍。
他不堪入目的糗态全部被记者们拍了下来。
陈子恒刚从命悬一线的惊悚中缓过神,看到眼前的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迟钝了好一会儿,才他惊慌地想要遮盖自己的身体。
可是记者们该拍的早就拍完了,拿着话筒和录音笔怼到他唇边。
“先生请问您和刚才的女子什么关系?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们之间是否存在非法交易?”
“她欲意跳楼是不是被你逼迫,为了自保才做出极端的事情?”
“请问你在这里有没有对那女子施暴?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?伤害过多少女孩子?”
……
陈子恒心里慌得顾不上思考,扯着衣服胡乱往身上穿,边穿边大声吼着:“滚蛋,都给我滚蛋!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……”
他口不择言地放着狠话,殊不知这样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!
好在现场有警察控场,他很快被警察带走,才终于摆脱了那些记者。
***
另一边,厉寒沨开车将顾芷兮带到了一个雅致的院落。
顾芷兮这一路实在太不安分,对他来说分分钟都像煎熬。
好在他的自制力足够强大,才勉强撑到这里。
他松了口气,将人抱下车,敲开院门。
院门一打开,他二话不说就往里走,任凭冯辛南追在屁股后面骂。
“厉寒沨,你什么意思!大晚上闯进我家要干嘛?”
厉寒沨脚步不停,语气很不好:“救人!”
冯辛南快跑几步,双臂一抬横在厉寒沨面前挡着:“不救!”
厉寒沨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。
“我家那棵百年老参送你!”
冯辛南坚持:“不要!”
“年度十大医学贡献奖名额?”
“不要,我凭自己实力拿!”
“杜老的研究组?”
冯辛南犹豫了,眼中闪过一丝期许,最后还是咬牙拒绝:“咱俩已经绝交了!”
厉寒沨清冷开口:“是你单方面,我没同意!”
冯辛南冷哼一声,满脸倔强:“厉寒沨,你要不要脸!现在有求于我了,说没同意,咱俩绝交都半年了,你早怎么不说?”
厉寒沨不想和这幼稚的男人掰扯,沉着眸子,试图要绕过冯辛南:“成,那不找你治,我找冯爷爷!”
冯辛南不以为意:“我爷爷去山里了,不在!”
厉寒沨继续道:“晚上我爷爷才和冯爷爷下过棋呢!”
冯辛南目光心虚地闪躲了下,才怀疑地看向厉寒沨。
厉寒沨立刻确定猜测。
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成的医学天才,脑子大概只用在学医上了。
随即,继续脸面色如常地扯谎:“晚上给我爷爷打电话才和冯爷爷通过话,这会儿他老人家应该还没睡!一会儿我会和他说是你不愿救,我才大晚上的麻烦他老人家!”
厉家和冯家是世交,冯家是医学世家,冯老爷子早年当军医时和厉老爷子在战场相识,就成了挚友。
冯老一身正气,医者仁心刻入骨髓,要知道冯辛南拒诊,免不了要挨顿责罚。
冯辛南再次拦下历寒沨:“我爷爷睡了。”
历寒沨转而道:“那就你来治。”
说完,绕过冯辛南,兀自走进冯辛南的书房。
冯辛南书房里就有一张诊疗床,他将人放到床上。
可顾芷兮实在太难受了,根本不肯放开他,双臂紧箍着他,唇瓣胡乱地往他脖子上亲,身体也像渴极了急需浇灌,紧贴着他的身体。
刚才顾芷兮被包裹得严实,冯辛南没看清人,一进门才发现厉寒沨抱的居然是个女人。
而且这不堪入目的画面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?
“厉寒沨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眸色一顿,疾步走过去,拉过顾芷兮,才看清她的脸。
“怎么是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