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寒沨不想和冯辛南废话,“先给她治疗。”
冯辛南虽然有很多疑问,可此刻确实不适合说这些。
赶忙低下头,认真地给顾芷兮做检查。
半个小时后,冯辛南给顾芷兮拔掉身上最后一根银针,给她喂下一碗汤药。
又是十几分钟后,顾芷兮转醒,身体恢复如常。
她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厉寒沨身上:“这是哪儿?”
她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。
厉寒沨伸手碰了碰她的脸,温度已经正常,正准备回话,手就被冯辛南拍开:“你这是不信我的医术?”
厉寒沨拧眉扫了眼冯辛南,才对顾芷兮道:“等回去我慢慢和你解释,你现在感觉怎样?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顾芷兮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,摇摇头。
冯辛南也放下心,“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说完,拉着厉寒沨就往外走:“你和我出来一下。”
冯辛南身高只有一米七六,和一米八八的厉寒沨相比,实在矮小了点。
不然他此刻就不是拉着厉寒沨的手臂,而是拽着衣领了。
厉寒沨转头给顾芷兮一个安慰的眼神,才跟着冯辛南出去。
他也有话想问冯辛南。
这小子很不对劲儿!
两人来到冯辛南的房间。
“你认识她?”
“你认识她!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只不过,一个是问句,一个是肯定句。
厉寒沨从冯辛南那句“怎么是她”就确定,冯辛南之前肯定就认识顾芷兮了。
依照这小子的性子,肯定不会那么痛快的治疗,不是先讽刺他一番,就是得询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厉寒沨继续道:“你怎么认识她的?”
冯辛南并不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?你不是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来往,为那个白月光守身如玉吗?”
厉寒沨微微蹙了下眉:“我不和那些女人来往,和别人无关。”
冯辛南嗤笑一声:“那你可是有白月光的。”
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。
那女人对厉寒沨又亲又抱,居然都没黑脸。
对那女人说话的语气,更是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温柔。
厉寒沨淡声道:“她就是。”
冯辛南没听清,“什么?”
厉寒沨难得耐心地重复:“我说她就是,顾芷兮。”
冯辛南瞬间就不淡定了:“你说什么?你说她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?”
那个喜欢了十年的女孩?
厉寒沨挑眉看他:“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
很明显,冯辛南认识顾芷兮,却不知道她的名字,而顾芷兮不认识冯辛南。
冯辛南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酸涩。
他们兄弟还真是默契!
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默契啊。
他避而不答,转移话题道:“也没什么,算了,不说了,这么晚了,你赶快送她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emo了,需要静静。
他一分钟也不想看到这两人。
厉寒沨从小就认识冯辛南了,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事。
尤其这小子还脸上不藏事。
“你喜欢她?”
他直接道破。
冯辛南被戳穿心事,瞬间如同炸了毛的猫:“谁,谁喜欢她了!我们只不过就见过一面而已。”
毕竟是兄弟喜欢了十年的女人,就算他现在还没原谅他……
想到这里,他又硬气了起来:“我们已经绝交了,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厉寒沨看着冯辛南这别扭的样子,轻笑一声:“别转移话题了,你对她一见钟情,还是单相思。”
冯辛南叹息一声。
果然,什么都逃不过这家伙的眼睛。
他认命道:“还记得我和你说,两年前我去一中的校医室帮学长代班……”
话没说完,厉寒沨就想起来了,接着道:“所以,她就是低血糖晕倒,你救治的那个女孩?”
厉寒沨知道,冯辛南两年前一见钟情了一个女孩,可是后来那女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再也没出现。
现在想来,就是顾芷兮了。
顾芷兮正好是一中的学生,两年前她发生变故入了狱,冯辛南自然是找不到人的。
冯辛南没承认也没否认,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:“放心吧,兄弟我没事的。”
厉寒沨掸了掸肩膀上被冯辛南拍过的地方,“我又没打算安慰你。”
知道了来龙去脉,厉寒沨也不想多停留,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。
随即往外走:“我带她先走了。”
冯辛南顿时气愤道:“喂,你还是不是兄弟,一句安慰不说,也不感谢我没和你争,我要和你绝交。”
“你都和我绝交了八百六十次了!”
“这次是真的!比珍珠还真!”
“你哪一次不是说真的?行了,别叫了,把冯爷爷吵醒了,削你!”
随着话落,厉寒沨已经走出了冯辛南的房间。
冯辛南对着门口喊道:“喂,你说的百年老参呢?还有杜老研究组的名额?”
回复他的只有静默的空气。
厉寒沨带着顾芷兮出了冯家,上车后才将今晚的事情简单给顾芷兮讲了一遍。
顾芷兮听完,面色冰冷,一句话都没说。
厉寒沨有些担心,伸手安慰性地揉了下顾芷兮的发顶:“别多想,我会跟进这件事的后续。”
他不会放过陈子恒。
顾芷兮却淡声道:“送我去趟顾家吧。”
厉寒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:“现在?”
顾芷兮点头:“嗯,现在!仇不过夜嘛。”
厉寒沨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所以,今天的事是顾家安排的?”
顾芷兮扣好安全带,没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
厉寒沨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怒火。
这顾家,还真的是!
随后启动车子,一脚油门开到了顾家。
车在顾家门口停好,已是凌晨,顾家人显然已经睡了。
顾芷兮敲开顾家大门,顾家的佣人满脸睡容,有些不悦。
她径自走进去,在沙发坐下,“去把顾家的人都叫下来。”
佣人带着情绪道:“大小姐,现在都这么晚了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!”
顾家的这些佣人都知道,现在顾家的这位大小姐在顾家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,早就没了话语权。
她要是现在去把顾家人都叫起来,明早她就得收拾包袱走人。
顾芷兮看穿佣人的心思,冷然一笑:“我说话不好使?”
佣人立刻道:“当然不是,只是老爷夫人最近睡眠不好,我觉得大小姐您还是明天再说比较好。”
顾芷兮从沙发里站起身,“行,不为难你!我自己去叫!”
话落,她从客厅古董展示架上一手抄起一只唐代花瓶,大步上了楼。
片刻后,一只被砸在顾父顾母的房门上,一只砸在顾茗隽的房门上。
随后又上到三层,摘下走廊墙上的名画砸在顾芊芊的房门上。
不到三分钟,顾家人都被顾芷兮闹出的动静惊醒,怒气冲冲地下了楼。
顾茗隽带着浓浓的怨气,骂骂咧咧地下楼:“顾芷兮,你特么神经病吧!大半夜不睡,发什么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