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经过赵霄那天的叮嘱,沈丘几人深居简出,甚是低调。
好在高密也没在找事,除了听说几个倒霉蛋被鞭刑外,也就左田大门立起了一个两丈有余的大钟。
据赵霄说此钟在乾元宗内不算是少见,其作用是召集弟子。
但高密却放出消息,说特殊地点要特殊对待,凡事今后钟响三声,无论宗门皇朝,有人迟到者,鞭刑伺候。
条件之苛刻,让人不敢大意。
另外值得一提是,从宁德身唤回的血奴虫经过连日灵气的洗礼,变得更加洁白如玉。
甚至沈丘童心大发,给宁德那个血奴虫取名小龙,给王升体内的取名小虎。
但很快这样平静日子被清晨的钟鸣打破。
“叮叮叮…”
伴随着厚重的钟声,无论是官家阳武卫,还是宗门弟子,都急匆匆的拢聚在左田。
待沈丘赶到左田,周围已经拢聚不少人,其中最显眼的便是大钟一旁的高密。
“师父师叔,灵田大大小小弟子都已到场。”
高密扫视一圈,满意点点头,随即躬身对着身后的明目松鹤二人回复。
“唔…密儿干的不错,短短几天就让灵田井然有序。”
松鹤言语赞赏,脸上的笑意比起刚来之时多上不少。
“对了,明目师兄,在离别之际可有什么要言,不妨一并说出来吧。”
看着松鹤挑衅的表情,明目砸吧砸吧嘴,双眼扫视一圈后逐渐定格在赵霄身上。
“哈哈,赵霄贤侄!”
赵霄一愣,尴尬的抱了抱拳。
“赵霄贤侄,如今这灵田内外,包括那凌云城,妖兽是荡然无存。
如今宗门之命我已完成,今日离别才想起没有好好和贤侄聊聊,想当初纯阳师兄与我故交,离别之际最放心不下你。
但师兄已走,他之弟子也是我的弟子,这往后在灵田你若是受到什么欺负排挤,尽可找我,师叔为你出气!”
明目意有所指,说到一半抬头淡淡了看了眼松鹤。
“多谢师叔,但此处灵田有松鹤师叔掌管,我料也只有那些妖兽才会对我不利,到时候若是妖兽来袭,自然得麻烦师叔。”
赵霄自然知道明目用意,也打蛇随棍上,引开了话题。
明目也没有多言,扭头看了看松鹤冷笑道:
“灵田好生操办,莫要辜负了宗门,辜负了纯阳师兄的遗愿。”
说罢也不等松鹤开口,抬袖一挥,一个黑点射在空中逐渐变大,直到变成百丈来长的楼船才停止。
“厉亲王, 长宁公主,若是凌云城重修完毕,即可联系与我。”
空中明目高呵一声,也不等二人行礼,转瞬带领所属弟子踏上楼船消失不见。
许久,松鹤的干咳打断了众人偷抬头仰望的姿势。
“诸位既然都在,那我也是宣布几件事情 ”
见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,松鹤才慢悠悠道:
“从今往后,灵田内外不可同往日那般行事。
这第一,灵田内外,所属弟子,每一旬需在此处集合,一来提高你们的行动力,二来惩戒一些无视规矩的弟子。
第二,待后续杂役补充到位,右田由赵霄看管,左田由高密看管,这样也好看出谁监管不利,把一些臭鱼烂虾尽早上报宗门。
第三,便是凌云城修筑,如今方圆百里无一大妖,这农夫流民也不日迁来,修筑事宜也不可推迟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表情各异,最为出彩的便是马财赵霄二人。
一个担忧在右田的日子。
一个在强压眼底道怒意。
“好了,既然无事,便散了吧。”
松鹤将一切反应尽收眼底,轻喊一声便拂袖而去。
“沈丘…这日后在高密手下,我…”
等人群哄散,马财哭丧着脸朝沈丘抱怨。
“马财,还记得以前在王升手下你怎么干的?”
沈丘看了眼一旁的王升,意味深长。
“你是说让我舔高密?”
“依你的性格此事不难,沉下气静观其变,说不定那高密便是当下的王升!”
马财闻言咬了咬牙,当即拍着胸脯要拿下高密。
目送二人远去,沈丘江勇也不便久留,原本还想返回右田找找赵霄,可一圈打探不见踪迹。
反倒是发现灵田四周的白袍弟子被明目带走了大半。
沈丘左右一想,不如等到黑夜潜入后山将玉笙这件事打发。
想完就干,一番收拾后沈丘细细给沈勇叮嘱一声便潜入后山。
好在灵田初稳,白袍弟子大多分身乏力,沈丘一路疾行,终于在月色正高时踏上山顶的冰坑。
“赵霄,你等我我好苦!”
脚还未停,一声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在看清身后的毛猴,沈丘吞了口唾沫,笑道:
“玉前辈莫要生气,先前宗门来人并不是我师父,而是两个师叔,这几日忙于招待未能抽出身。”
“那你可曾传唤你师父?”
“呃…自然传…”
“那为何迟迟不见!为何!难道你在耍我不成!”
玉笙罕见暴怒,一身猴毛尽数炸起,活脱脱像一个人猿。
这一幕让沈丘心惊胆战,生怕下一刻被活活生吞,急忙抬手安慰:
“玉前辈息怒,这正是我要给前辈解释的!”
见玉笙不言,沈丘继续开口:
“那日给师尊传音诉说此地事宜,师尊大惊,说此事情况复杂,让我将灵宝暂存师叔,一切等他来后在定夺。
至于为何复杂,师尊说他正在云州,之前听说百余年前有玉姓大户来过云州,不过好像后来拉起队伍又跑到中州了…”
“那又如何!跑到中州为何复杂!”
玉笙不依不饶。
“哎呦呦,我的玉前辈啊,你是不知道,当今中州大宁国姓是何姓!”
不等玉笙开口,沈丘急忙喊出:
“姓玉!
而且大宁属民,谁人不知大宁起兵于云州,而且建朝也恰恰百余年!
至于复杂,自然是不知你找的玉家是不是大宁皇室,也不知你找玉家是仇是怨。
倘若是大宁皇室,再加之你找他有仇,那皇室受损岂不是打我乾元宗的脸,这还不复杂吗!”
玉笙半信半疑,双眼微眯似在思索。
沈丘见有变化,继续趁热打铁:
“况且灵田就有大宁皇室,师尊这才不得不慎重,等他归来啊!”
玉笙察觉沈丘话外音,急忙开口:
“居然有皇室在此,我去自能相认。”
沈丘巴不得如此,正要答应,怎料玉笙突然摇头:
“不对不对,玉家主向来不贪恋权势,怎能创建皇朝…
不如这般,我有一物,想必玉家定能认识,不如你拿此物让他们辨认,若是真的我也不用借你灵宝,到时候玉家主自然会迎接我等!”
沈丘压下心中急躁,见玉笙态度坚决,无奈只能答应。
“嗖…”
玉笙说完也没废话,张嘴一吐,一个拇指大小的令牌飘在空中。
“此物拿去,他们一看便知真假。”
沈丘接过令牌,细细一看,拇指宽的令牌上刻着三个大字——英灵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