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儿,陛下病情好转,三日后早朝。”
程远山匆匆来到户部衙门,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:“你可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三万两白银啊。”
“哦,这个啊,再等等。”程成心不在焉的道。
“什么?还等?!”
程远山惊了,你要是拿不出三万两白银,韩成风等人岂会放过你?
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作过保证,不但一两银子不拨,还要反赚三万两。
现如今你将西山煤矿无条件开放私营,以工代赈,虽然对于朝廷而言也是损失,但确实没有花费国库银子,也说得过去。
可这三万两白银,又从何而来?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自然是早朝的时候。”
程成一脸轻松的道:“放心,我早有准备,现在只等着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招数来,好让我打脸。”
“你就这么自信?”
“那是自然,一切尽在掌握当中。”
不管韩成风一党出什么招,无外乎要让他的赈灾失败。唯有如此,才能逼迫皇帝,这才是其目的。
砍他的头,只是顺带的。
想来想去,也就那几种可能了。
……
西山,灾民们全都被安排到了此处。
既然有了矿工,商人们岂会干等,立即开工干活,完全不给灾民们喘息的机会。
没有谁会将灾民当人看。
当然,关于口粮方面还是不能太抠,毕竟谁都知道开放煤矿就是为了赈灾,自然要给所有人一条活路。
哪怕是老弱病残,也有大户们开棚施粥,那些矿工的家眷,自是也能得到一点活下去的粮食。
“真没想到此法竟是那个废物想出来的,实在让人难以相信。”
江珊在西山脚下,看着排队领粥的灾民,这些大户竟然这般好心,简直岂有此理。
“是啊,我听爹说他这一招叫以工代赈,让灾民挖矿赚取口粮,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那小子这么聪明。”许齐逸也是不敢置信。
程成那个蠢货,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。
封了官就已经让他不可思议了,还能想出此等妙法来赈灾,这还是经常被他们欺负的程成么。
“此法定不是出自他手,若说是齐逸哥哥想出来,我绝不会怀疑。程成?他不配!”
江珊一脸不忿,她都看不上的人,一定是个废物,也必须是废物。
还是许哥哥好。
虽然许齐逸说将退婚书弄丢了,但也不重要了。如今江许两家已然达成共识,只待程成脑袋搬家,婚约自然不能作数,届时他们成亲就不会落人话柄。
想到此,她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程成必死之人,就算当了个官又如何,哪一点比得上她的许哥哥,能退婚嫁给许齐逸,真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许齐逸瞥了她一眼,眼中满是厌弃。
如果不是被许志毒打了一顿,他岂会与江珊出门闲逛?和江珊站在一起他都觉得丢脸。
退婚书他当然没丢,可若是程成死了,他还是要娶江珊,实在无法接受。
程老弟,你可别让本公子失望啊,若你真挂了,本公子就只能拿着那张未签的退婚书耍赖了,希望不要到那一步。
只不过这个希望,着实渺茫。
因为许志告诉他,明日早朝,程成必死无疑,让他安心准备婚礼。
……
“陛下驾到!”
宣华殿内,皇帝自打生病之后,这是第一次来早朝。
官员们早已摩拳擦掌,因为今日的早朝,必然不同寻常。
而程成是第二次来参加了,与上次一样,气定神闲,显得无比轻松,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。
他这模样让很多官员都暗中鄙视,死到临头,居然还笑得出来。
尤其是江华许志等人,皆是冷笑连连,今天他们什么事都不用管,只管取程成的性命。
“众卿平身!”
皇帝今天气色看起来十分不错,也显得很兴奋。
那是当然的了,前些天听说灾民都被商人和大户们妥善安置,都乐坏了。程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,真没想到那些一毛不拔的商人居然如此大方。
“诸位爱卿,想必你们都听说了,此次赈灾程成立下大功,理应当赏!”
皇帝只觉得扬眉吐气,看到没有,朕亲口指派的人,圆满的完成了任务,可见朕慧眼识珠。而像程成这般大才,也能为朕所用,谁说朕没有能用之人?
“陛下,程成此次赈灾犯下欺君之罪,理应当斩,又何来功劳可言?”
此时,江华跳了出来,他是反程急先锋。
皇帝秀眉一皱:“此言何意?”
“陛下莫不是忘了,程成曾言要借赈灾最少赚足三万两白银,如今却是未曾赚到一分一厘,岂非欺君?”
皇帝一愣,她还真将这事给忘了。
这也不能怪她,她一心只想着赈灾,让灾民们得到妥善安置,哪会想到赚钱。
“这……程成赈灾未花费国库分毫,且让灾民得到救助,如此功劳,便是未赚得白银,也是功大于过。”
“陛下此言差矣,当日程成信誓旦旦立下保证,若非如此,赈灾之事又岂会交于他手?”
江华冷哼,道:“所谓以工代赈,不过联合商人投机取巧罢了,如此官商勾结,迫害灾民,实在是有损朝廷声誉。”
程成都快听笑了,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,当官的果然没有下限。
“是以,程成有过无功,且犯欺君之罪,臣请陛下将之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”
“请陛下将程成斩首示众。”众官员纷纷出列。
皇帝牙都咬碎了,这些官员当真无耻至极。
“呵呵。”程成突然笑了。
众官员都向他投来嘲讽的目光。
程成视而不见,微笑着站了出来,道:“陛下,江侍郎拿着国库的银子贿赂商人,官商勾结,迫害京郊平民,请陛下斩他狗头。”
“程成,你什么意思?”江华大怒,他什么时候官商勾结了。
再说了,请旨斩首不说,非要说狗头,真是岂有此理。
皇帝一愣,忙道:“程爱卿有何凭据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她感觉听程成说话,真是一种享受。对付这些无耻之辈,还得是程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