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姑娘。”
“你赵大哥受不受伤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进我家门,得按照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是人是鬼啊?就让你们进院子?”
她忍不住气笑了,本来被吵了睡觉,心里就憋着火气。
倒是没想到,在自己的家,何时轮到别人对她说嘴了?
“可那是你丈夫,你要敬着爱着,怎么能给赵大哥难堪?”
真是粗鲁的乡下人,这么不给丈夫留面子,这样的人,怎么配为妻子?
宁采薇的笑声,实在是没忍住,“呵呵——”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有病就去看,别在我院子前演戏!”
“我没给钱,看不起您演的戏。”
她又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抬着的担架上,“我男人三年多未归家,我早就忘了有这么个人,更忘记了长相。”
“几位要么拿证件证明,要么趁早滚,别影响姑奶奶睡觉。”
别说是抬着担架的人了,就是赵景免的嘴角,都有些抽搐。
可是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她嚣张的样子,比以前顺眼了很多。
“给证件。”
赵景免突然开口说话,声音中,带着压抑的暗沉。
“赵大哥,你怎么……”白洁一听,眼神中都是委屈,这个粗鲁的女人,提这么过分的要求,赵大哥怎能答应啊?
“白大夫,我家院子小,不然你随着他们去县城吧。”赵景免看都没看她一眼,更是无所谓地应了一句。
白洁被噎了一下,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“嫂子,这是我们的证件。”
为了找证件,几个放下了担架,直面菜刀的那个人,双手递出了大家的证件,然后静静的等着。
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……
进自己家门,还需要证件审核的,还是第一次听说呢!
等回到部队,他一定要和领导汇报,让领导也知道知道。
“嗯……”
宁采薇对着人脸,看了看手上的证件,在赵景免的证件上,看的时间比较久。
毕竟……
她是真不认识!
“缺一个人的?”宁采薇把证件送还给那个人,唇角轻轻的勾了勾,只是外面的天太冷了,她从屋子里爬起来,本就是热遇到冷。
而且她以为老院有什么急事,并没有穿那么多衣服,就匆匆跑了出来。
早知道是这帮人,她就多穿点衣服了。
这么一折腾,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然后揉了揉鼻子。
“我……”白洁冷哼一声,可是想到之前赵大哥说的,让她去县城,她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不太服气地把证件拿出来,然后一脸骄傲地递给了宁采薇。
宁采薇只是看了一眼,记住了名字和长相。
“这事闹得,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,外面冷,怎么能在门外站着呢?”
“快进屋暖和着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很多人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,这是他们听到的吗?
刚刚……
一个个检查证件的,到底是哪一位?
白洁上前要扶着赵景免,赵景免的胳膊一晃,躲开了碰触。
然后看向了前面的人,“背我进去。”
“是!”刚刚脸对菜刀,后来又直面证件,现在还得背着老大,他这一晚上,可是承受了太多啊!
白洁走到宁采薇的面前,稍微顿了顿,随后就跟着队伍进屋了。
宁采薇轻笑着摇了摇头,只是感觉头有些发昏,看来真冻着了。
她关了院门,赶紧进了屋子。
当她进屋的时候,众人这才看了过来,只见挑帘进屋的人……
肤如凝脂,弯眉如柳叶,眼眸如同藏着万丈星辰。
身姿如柳似烟,气质如婉约中带着柔美。
可……
她的手里,拿着一把菜刀,直接扔到了菜板上,发出了一声响,打破了所有的幻想。
长相,原来真的会骗人……
“嫂子,队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,腿中了枪伤,部队给办理了伤退。”
一个人走上前来,不敢看宁采薇的眼睛。
“嫂子不用担心,虽然队长伤退了,可是每个月都会有伤退补助,不会让你们的日子太难过。”
宁采薇挑了挑眉,伤退。
想了想,上一世,赵景免没有这一遭。
“嗯!”她点了点头,本来想煮点姜汤,可是家里不做饭,连姜都没有。
她只是拿了碗,然后拿了热水壶。
“喝点热水驱驱寒吧。”
她给所有人倒了白开水,自己更是倒了一碗,碰到那带着温度的碗,她才能感觉到,浑身也暖了几分。
白洁原本坐在凳子上,看到宁采薇那毫不在意的模样,直接站起身。
“你怎么这样啊?”
“赵大哥的腿受伤了,被伤退了,你就没什么要说的?”
宁采薇刚刚感觉身子暖了几分,嘴角牵起几分笑容,看着白洁,部队这是从哪里找的医生?
医术是用脑子换的吗?
“那……我该说什么?”
“他的伤是我弄的?”
“还是说部队的决定不合理?说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?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哭天喊地,咒骂世道不公?”
她感觉碗里的水,有一点凉了,赶紧抿了一口,“有用吗?”
她从前世,就知道的道理,弱者才用眼泪解决问题。
她不是什么强者,但是有事,就解决事,如果事情解决不了,无非就是解决人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白洁被堵着,尤其是看到宁采薇的长相后,原本的胜券在握,此刻都变成了不甘心。
一个乡下人而已,无权无势,就连大字都不认识,怎么配得上那么优秀的赵大哥?
赵大哥可是部队里的英雄,如果不是受伤了,他会有很好的未来。
这样的村姑,即使长得好看点,也配不上!
“嫂子,队长就拜托你了,我们还有任务,需要连夜离开。”
“嫂子,辛苦你了。”
一群人,来时很快,走的时候,更是不拖泥带水。
“白洁,你跟着队伍回去吧。”赵景免突然开口。
从见面开始,这是他第三次开口。
沉默寡言,倒是和书上描写的一致。
白洁着急的开口,眼睛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水汽,“赵大哥,我可是接了任务的,部队派我来照顾你,直到伤口愈合,我才能离开。”
“赵大哥,你要让我违反规定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