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的雪格外大,可是你心有不甘?”
江则失神地望着玻璃窗外的落雪。
“江先生,二少爷来了。”
我打着好奇的名义,跟着薄秉谦一道来了。
抬眸瞬间,我在江则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“她......”
薄秉谦揽住我的肩,淡声道:“这是我的妻子,赵芸儿。芸儿,这是江警官。”
我扬唇,“江警官,你好。”
江则一瞬不瞬盯着我,“薄二少,你这新婚妻子真是像极了她。”
这模样,好像知意又活了过来。
薄秉谦直接开门见山,“案子有新进展了?”
是啊,如果不是案子有进展了。
江则亲自上门。
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耐心倾听。
江则一听案子,脸瞬间沉了下来,“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,缺少关键证据。凶手反侦察能力强,一时半会儿恐怕查不出来。”
“那你是?”
“我来是想问知意的葬礼什么时候举办?”
沈家人忙着陪孟项宜准备比赛,薄家人忙着内斗。
我死了这么久,竟没有一人记得我的葬礼。
“一周后。”
我吃惊地看着薄秉谦。
他要为我举办葬礼?
他那么讨厌我,为什么要给我举办葬礼?
送走了江则。
我和薄秉谦一起回房。
走廊外,大雪如鹅毛般轻轻飘落。
“秉谦哥哥,沈小姐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贱人。你为什么还要替她举办葬礼?”
我话才说完,下一秒就感到一阵窒息。
薄秉谦面无表情掐住我的脖子,“谁允许你这么说她?”
“秉...谦哥哥,弄疼...我了......”
薄秉谦冷眸如刀,“你当初说家里人都欺负你,你要报仇。我这才娶你。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。”
我不过是说了沈知意一句,他反应这么大干嘛?
我自己还不能骂自己了?
“我早就听说沈小姐从前对你不好,不管干什么都要跟你作对。我以为你讨厌她...我......”
“这是我跟她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“是。”
难道是因为我死了。
薄狗良心发现觉得以前对我太坏,所以想弥补我?
“二哥,你干什么?快放开,芸儿!”
就在我思索之际,一只手一把拉开薄秉谦。
薄从南拉着我,“芸儿,你没事吧?”
没了窒息感,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薄从南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,“之前的事是我不对。我不该说你是去丢人现眼。这是我给你的道歉礼。”
我伸手去接,盒子却被一只大掌抢先。
薄秉谦拿过盒子,将我一把拉进怀里。
刚刚还想掐死我呢。
我生气地挣扎,薄秉谦却加重了力道。
冷眸染上一丝怒气,手一抬盒子朝薄从南砸去,“礼物就不必了。”
“二哥,这是我给芸儿的礼物。你没资格拒绝。”
脚步停住。
薄秉谦冷眸微抬,“芸儿?”
还没反应过来,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就抵上了喉咙,“她是你二嫂。”
薄从南胆小,水像灌了铅一样不敢动,“二...嫂慢走......”
“秉谦哥哥,你...弄疼我了...快放开......”
薄秉谦拉着我的手腕,一把将我丢进房里。
下一秒房门关上,房间内暗了下来。
下巴多了一股力道,男人声音自带寒气,“以后离薄从南远一点。”
我不服气偏过头。
虽然我也讨厌薄从南,但我就是天生反骨,不喜欢别人命令我。
更何况这个人是薄秉谦,我从前的死对头。
见我不服气,薄秉谦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,强迫我与他对视,“沈知意嫁给薄从南才一天就死于非命,你跟这种负心薄情的人来往小心死于非命。”
我气鼓鼓地说,“我自己清楚,你放开我。”
这人真是莫名其妙,做的事莫名其妙,生气也莫名其妙。
刚才抓我手腕的力道,仿佛恨不得将我的手掰断。
疼死老娘了。
薄秉谦抿唇,松了手。
“还有孟项宜,你以后离她也远一点。不要去招惹她。”
薄秉谦好歹是薄家二少爷,从小养尊处优。
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他不想让我跟别的男人接触,丢了他的脸面。
这能理解。
可他为何要嘱咐我离孟项宜远一点?
“上次明明是她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薄秉谦就淡声道:“你小时候因为大火受伤时,她也在现场。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脸是她毁的?”
“总之,你最好离她远一点。你的脸要是再伤一次,大罗神仙都恢复不了。”
我好像明白了什么,一把抓住薄秉谦的手,“当初把我从大火里面救出来的人,是你对不对?”
薄秉谦缓缓转身,下巴再次被捏住。
男人冷漠矜贵,居高临下看着我,“你记住我只是你的哥哥。等你报完仇,你可以和我离婚。”
什么意思?
薄秉谦不喜欢赵芸儿?
这几乎颠覆我之前的认知,但看今天薄秉谦的表现来说,不像是假的。
薄秉谦,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你了。
说完这些,薄秉谦就去了书房。
这些天他除了工作,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。
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睡觉前,我特意温了一杯牛奶给薄秉谦送去。
复仇还没成功,我必须哄薄秉谦喜欢。
至少他不能是我的敌人。
“秉谦哥哥,工作辛苦啦。这是我给你热的牛奶。”
书房里灯光并不亮。
昏黄的灯光下,男人的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进来吧。”
听到回应,我开心地端着牛奶走过去。
当我看到书桌上血淋淋的眼睛时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“啊~”
我忍不住惊叫出声,牛奶打翻在了地面。
薄秉谦头都没抬,拿着工具的手有条不紊进行着。
说话语气冷得不像活人,“以后不用给我送牛奶。”
“是。”
我赶忙去收拾地面的东西,却不小心撞掉了桌面的文件。
掉在地面上最上面的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上面写着尸检报告四个字。
难道是我的尸检报告?
我趁薄秉谦不注意,偷偷翻开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我瞬间浑身冰凉。
这尸检报告是薄秉谦母亲的。
是我害死了他母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