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陆阳从白云海手中接过一本册子,认真看完后抬头看向对方,“白大人的意思是,大夏皇都内有人在暗中兜售禁药?”
“而且这种药吃多了,会让人产生幻觉等一系列不可逆的后果?”
“是。”
白云海点点头,神色间充满了无奈,“这种名为神仙散的禁药,吞服后可以让人产生极大快感,甚至严重时期拿刀割都感觉不到痛楚。”
“最近,神仙散在皇都有泛滥的趋势,咱们巡城司作为皇都的新面孔,可以更好地接触到这种消息,方便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陆阳,待会儿我会打扮成一个商人,与几个小商贩接触接触,你就当我的管家或者随从,见机行事。”
“若能成功得到神仙散的来源,还抓住人,咱们就可以立大功。”
陆阳对此不置可否。
这突然冒出来的神仙散,听上去着实诡异,可如今连什么人在吞服,又有谁在售卖都不清楚,他们这么做无疑是不得已的下策。
想到自家在皇都还有不少产业,陆阳回过神后说道,“我可以让下人们多注意注意,或许会有这方面的消息。”
“你们王府,甚至包括巡城司里的所有人,家中都没有与秦楼楚馆、赌坊等相关的产业,而神仙散除了官员府邸,大部分时候都是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
“王府产业,并不能帮上太多忙。”
说着,白云海拍了拍陆阳肩膀,“好了,话不多说,你先换一身衣服,咱们便立刻出发吧。”
……
大夏皇宫。
五皇子夏青林终于等到萧筎渔登门,此刻兴奋地在殿内忙来忙去,一会儿给萧筎渔上茶,一会儿又让她尝尝新研制出来的点心,总之忙得不亦乐乎。
终于,萧筎渔忍不住了,轻声说道,“殿下何不休息一会儿,咱们也好说说话?”
“好,好,萧姑娘说得对。”
闻言,夏青林点点头,听话地坐在了萧筎渔对面,拘谨无比,像是一个客人。
轻轻抿了口茶,萧筎渔皱眉道,“殿下似乎与镇北王世子有仇,想要将其除之而后快?”
“是!”
“本宫恨不得亲手将他碎尸万段!”
一提起陆阳,夏青林眼中便爆发出滔天恨意,只是碍于萧筎渔在面前,他又很快收敛回去,“萧姑娘可能有所不知,本宫从遇到那家伙的一刻,就想……”
“殿下。”
哪知道,萧筎渔直接毫不留情地打断,道,“据我所知,最近这一段时间,陆阳都在外面奔走,似乎在为大夏办事。”
“是吗?”
夏青林还是才得知此消息,认真思考片刻后,计上心来,“既如此,本宫杀他就更容易了!”
“不行,本宫现在就要调派人手,让他死!”
说话间,他就要召来安伴,准备让其安排人对陆阳动手。
反正后者如今在皇都各处抓捕盗贼、匪徒一类的家伙,杀了他正好可以将此假装成一次意外,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。
“妾身的意思是,殿下不仅不能杀他,还要将他保护好。”
“嗯?”
听得此言,夏青林狠狠愣住,看着萧筎渔的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萧姑娘,你……你怎会如此?”
他现在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。
倒是萧筎渔,轻轻敲了下桌子,说道,“殿下莫急,让妾身说清楚。”
“陆阳如今在巡城司当差,那是什么地方殿下心里很清楚。”
“最近,有一批打着合欢宗旗号的人,在皇都各处大肆兜售神仙散,令我合欢宗声名受损。”
“陆阳也正好在调查这件事情,妾身便想着让他还合欢宗一个公道。”
“殿下觉得呢?”
闻言,夏青林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。
一方面,他很想陆阳死,恨不得现在就看到对方尸体,可另外一方面,萧筎渔的要求又是无法拒绝的。
他早就知道萧筎渔来自合欢宗,可那又有什么关系?
反正对方又不会害自己。
纠结许久,夏青林才咬咬牙,硬着头皮说道,“既如此,那就听萧姑娘的安排,先让陆阳苟活一段时日。”
“不过,萧姑娘还要答应本宫,一旦陆阳查清楚神仙散的事情,本宫再对他出手,萧姑娘不得阻拦。”
“妾身谨遵殿下法旨!”
……
望月楼,二层。
陆阳跟着白云海,到了此处,此刻正坐在窗边,喝茶吃点心。
眼看都等了近半个时辰,还没有人来,他忍不住朝白云海问道,“白大人,今日是不是不会有人过来了?”
“望月楼这种地方,接待的大多是有钱人,或者当朝官员。”
“对方应该不会傻到自投罗网。”
闻言,白云海呵呵一笑,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谁说到这里来就是自投罗网了?”
“虽说,秦楼楚馆、赌坊等地,是神仙散泛滥的重灾区,但官员当中也有不少吞服此物的。”
“而且他们出手很阔绰,对方会选择谁,一目了然。”
想了想,陆阳理清了里面的关系,随后惊讶道,“白大人的意思是,神仙散已经在官员当中引起了严重影响,否则咱们也不会查这件事情?”
白云海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,瞥见楼梯位置有个人上来,正东张西望后,他朝对方挥了挥手,“李兄,这里。”
“白云兄,真是好找啊。”
一个身穿锦衣,颇为富态的中年男子,笑呵呵地走到白云海身前,满脸热情,“望月楼这地儿,可是不好随便谈事。”
“要不,咱们换一个地方?”
“李兄尽管安排,在下随意。”
“好好好,二位随我来。”
不一会儿,陆阳与白云海上了一辆马车,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眼睛还被人蒙住了。
就在他准备张口时,白云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,声若蚊蝇,“不必紧张,不必说话,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载着两人的马车摇摇晃晃,不知拐了多少条街巷,走过了多少地方,直到陆阳快憋不住尿时,才突然停了下来。
与此同时,马车外传来那位李兄的声音,“白云兄,咱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