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先说好,本世子不会为了你那些东西,就从中徇私!”
回过头,陆阳立刻堵住了村正接下来的话头,“无论是那牛奎亲自杀人,还是买凶杀人,都该有大夏律法惩处!”
“本世子,最多只会给牛奎多送些吃食,让他吃饱上路。”
那村正听了,脚步微微一顿,最终还是率先朝村中宗祠方向走去,“殿下随老夫来吧。”
不一会儿,村正与陆阳一行到了宗祠,前者命人搬开供桌,起出中间的几块青砖,从暗格中拿出一个被布包裹着的瓷瓶,以及一张泛黄、腐朽到几乎快烂了的纸张,递给陆阳。
“这是清水祖宗留给后人的一笔财富,由历代村正看守,代代相传。”
“据说,瓶中是仙家高人炼制的丹药,吃了以后妙用无穷,那张纸便是服丹之法。”
说到此处,村正顿了顿,道,“原本还有一把祖传匕首与长剑,可惜牛奎用这两样东西,换了那孟林芳一命,只剩下这些了。”
陆阳已经沉浸在那张纸里面,上面详细记载着服丹以后的正确引气方法,以及服丹用量、周期。
真正让他震惊的是,这种名为《伐髓丹》的丹药,居然正适合他如今的武道一途。
只是,当他打开瓷瓶,却发现里面的伐髓丹早已失去药效,轻轻摇晃几下后就已经碎了,变成一堆粉尘。
怔了一下,陆阳好奇地问道,“村正,这么多年,村里就没人适合这些东西?”
这件事情确实很奇怪,若是修炼者留下来的东西,还是清水村祖宗,那么一定会有对应的功法等传承。
可这个清水村,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,如今没人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与用法,还把仅剩的值钱物件送给了人家,当作买凶的本钱。
“唉……”
说起此事,村正深深叹气,“我等也不想白白浪费祖宗馈赠,奈何这一代代过去,大家越过越贫苦,事到如今唯有小老儿我一人认得几个字,村中其余人大字不识字一个。”
“这等情况下,如何能发扬祖宗遗留?”
陆阳不说话了。
不管是穿越前,还是穿越后,他都是识字的,而且可以说是中上层,哪能体会到村正这些人的疾苦?
思来想去,陆阳朝村正点了点头,“老人家放心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会对牛奎照顾一二。”
“不好了,不好了!”
突然,一名青壮匆匆跑进宗祠,大口喘息之际开口道,“有人突然杀进来了,看模样不是官差也不是土匪!”
“他们拢共十二三个人,人人头戴面巾,身穿黑衣,基本上见人就杀!”
话音刚落,陆阳便猛地跑了出去,到了村中大槐树下,只见方才准备围攻陆阳几人的村民还没来得及散去,就被这些黑衣人给包围了,正在被无情杀戮!
“此乃天子脚下,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怒喝一声,陆阳率先冲了出去,其余几个铺兵紧随其后。
砰!
瞬间,距离陆阳最近的一个黑衣人,当场被一拳轰飞,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咽了气。
一时间,陆阳惊叹不已,一会儿看看自己拳头,一会儿又看看地上的黑衣人,不明所以。
“大人小心!”
恰在此时,有位铺兵见两个黑衣人齐齐朝陆阳扑杀过去,他们连忙大喊,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。
此时,陆阳察觉到身后危险,下意识地利用最近一段时间所用招式,前扑之际后腿反着一勾。
其中一个黑衣人明显猝不及防,身子歪歪斜斜地冲向一旁。
趁此机会,陆阳站了起来,对另外一名黑衣人重拳出击。
砰砰砰!
几下过去,黑衣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,几次挣扎想要起身,却发现双手双腿使不上力气。
“我这么厉害?”
当初,他虽然在皇都遭遇过类似的事情,但也只是击败了其中的一个人,剩下刺客都被白云海等巡城司兄弟化解。
今日,他为众兄弟之首,不知是责任心作怪还是本就来人不强,对付起来颇为容易。
“一起杀了他!”
剩下的十余个黑衣人看到陆阳接连打翻自己这边的两人,对视一眼后直接抛弃村民,攻杀过来。
“大人快走!”
铺兵们见状,心里大呼不妙,却也不忘提醒着陆阳离开,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。
众人四周,已经被黑衣人堵住了去路,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。附近两侧都有黑衣人第一时间驰援,让他们逃脱不得。
看清楚这一点,陆阳咬咬牙,凝声道,“不杀了他们,今日怕是走不脱了。”
“不怕的,跟我一起上,拼尽全力!”
话落,陆阳率先挥舞着双拳,直奔最近的黑衣人而去。
砰砰砰!
突然出现在此处的家伙怎么都没想到,这个年轻人居然与他们情报之中的完全不同。
不过盏茶时间,陆阳就将七八个黑衣人打翻在地,剩下的两三个互相看看,只觉心中骇然。
“来!”
此时此刻,陆阳已经打得兴起,朝这两三人勾了勾手指头,“打过我,你们今日才有活着离开的机会。”
双方之间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,可就在他们朝对方冲过去时,黑衣人一方突然改变了方向,直奔村外而去。
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,以至于陆阳和几个铺兵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回过神,一个铺兵忍着身上的剧痛,朝陆阳问道,“大人,还追吗?”
“先救人!”
瞥了眼附近被砍翻在地的村民,陆阳无奈叹息一声。吆喝着手足无措的村民开始营救。
有了他的招呼,清水村村民们总算反应过来,开始慌乱地救人。
直到此时,村正才拄着拐棍姗姗来迟,如今看到村民们死伤惨重,直接愣在原地。
良久,他痛哭流涕起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“我的老天啊,怎会如此,怎会如此!”
“到底招惹了何人,才会让我清水村遭逢大难!”
“苍天啊……”
“老人家,救人要紧,莫要太过悲伤了。”
陆阳实在忍受不了这家伙的嚎啕大哭,只好吩咐道,“快去寻一些会包扎的妇人与药物过来,给大家救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