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都,西城坊市。
年节近在眼前,皇都或贫苦,或富贵人家,都会到这皇都最为热闹的地方,采买各种物资,因此坊市各处基本人满为患,水泄不通。
强行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路来,陆阳两人终于挤进了路边一座不算火爆的茶馆中,稍作歇息。
“这么多人,生事的概率也很大,看来咱们的任务很艰巨。”
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,白云海皱眉叹息,“只凭咱们三五十人手,怕是难以开展。”
“白兄何必如此担心?”
倒是陆阳,对此并不怎么在意,“西城坊市皆有当兵的和缉拿司人手巡视,一般小事也不会惊扰你我。”
“我认为,咱们可以借此机会,探清整个坊市的虚实。”
对这位跳脱的世子,白云海早已领教到其中厉害,不过他心里也清楚,这位世子武力比之先前大为不同,更有着活络心思,往往可以发现常人忽视之地,给办案带来奇效。
否则,他也不会升官升得如此之快,还几次受到陛下的召见了。
念及至此,他便好奇问道,“陆兄有何高见?”
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到的人和事,帮你我解决下面的麻烦,咱们稳坐钓鱼台便可。”
蹬蹬蹬。
说话间,有人直奔身侧而来,白玉海一开始还以为是茶楼的伙计过来添茶,不过扭头看去时只见一位面色黝黑的汉子,在陆阳面前俯首,“殿下,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,只待您一声令下,便可行动。”
“去吧,给我看好了坊市内外的大小人物,寻常争执自己解决,大事再来问我。”
“是。”
待其走后,白云海疑惑不已,“你何时在坊市安排了自己人?”
“我可是镇北王世子,府中有几处产业在此,不是很正常?”
方才上来的,正是来自清水村的青年牛二,上次向陆阳揭发了亲叔叔后就被后者留心了下。
这牛二也果真没有让他失望。
虽说对方只是个普通小厮,可对西城坊市各处都极为熟悉,几乎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。
如此,陆阳起了让对方跟着自己办事儿的念头。
今日,便是牛二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在楼里喝了一壶茶,休息得差不多以后,陆阳率先起身,笑呵呵地对白云海说道,“白兄,走吧,咱们该干活儿了。”
“殿下。”
下了楼,牛二依旧在此,不过从其满头大汗以及急速起伏的呼吸来看,对方在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,而是跑了不少地方。
待陆阳颔首,他便跟着说道,“兄弟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在西坊游手好闲,闹了几次事儿的江湖中人,如今这几人都聚在一家客栈里,喝酒闲聊。”
“只待殿下一声命令,兄弟们便可立刻动手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立刻动手,将人捉拿归案。”
“是!”
于是乎,在牛二的带领下,陆阳、白云海以及几个铺兵,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,很快抵达了前者口中的客栈。
这是一处临近内河码头的小店,入住其中的多是苦哈哈的谋生汉子。
见得陆阳与白云海这两位官差,客栈里游手好闲,找不到事做的人份额分惊疑不已。
而陆阳站在院中一处高台上,环视一圈,朗声道,“周坤、李三河二人何在?”
此言一出,众人闹哄哄的,议论纷纷,眼尖的他却明显瞥见有两个汉子做贼心虚,打算趁着混乱溜走。
“拿住他们二人!”
抬手遥遥一指,陆阳便对身后铺兵下达了命令,“他二人罔顾大夏律法,入了城不思安定,反而暗中劫掠,更是谋害了几条人命!”
“速速出手!”
此言一出,那两个汉子跑得更快了,奈何客栈就这么大点地方,挤在里面的人也多,一时间都没有跑出去。
在几位铺兵追击时,牛二也带着身边的几个人,连忙跑到小院的出口位置,堵住这两人去路。
那两人无奈,只好暴露身手,径直翻墙出去了。
“追!”
见状,陆阳大喝一声,自己也顺势冲院门口跑了出去,却不想白云海那般脚尖轻点,犹如凌空飞掠一般潇洒。
双方你追我赶,借着西坊复杂的环境绕圈子,沿途引起了一阵阵不小的骚乱。
不过诚如牛二所言,他对西坊各处如数家珍,不一会儿认识到那两人逃窜的大概路线后,直接扭头往另一处跑了过去。
跟在后面的陆阳见状,直接选择相信他,一路跟随。
片刻后,陆阳与白云海赶到,见牛二正气愤地盯着前方数人,一时间有些疑惑,“怎么不追了?”
“他们是缉拿司的人,小的见过几面。”
闻言,陆阳缓缓抬头,见对方一人抱拳笑道,“巡游队的几位兄弟,不好意思了,这两人已被我缉拿司抓捕,几位还是请回吧。”
“我的人你也敢抢?”
早就对缉拿司不爽的陆阳,居然直接上前,一拳将那说话之人干翻,抬手去抓周坤、李三河二人,“一群没用的东西,也不看看爷爷我是谁!”
“你不要太过分!”
被打的缉拿司差使当场蒙了,回过神来就要带着兄弟们撤退,哪知陆阳大骂,“本宫堂堂镇北王世子,你敢无礼?”
“只要你敢将人带走,本世子这就去御前告你们一状!”
“还不把人拿过来?”
若是以缉拿司与巡城司的身份对比,这几个缉拿司的人未必会怕了陆阳,但对方拿出世子身份的话,天然无法对抗。
眼看他态度坚决,被打了一拳的缉拿司差使气哼哼,却只能交人。
很快,陆阳一行人带着周坤、李三河两人,趾高气昂的离开。
“牛二,把东西带过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早已得到命令的牛二,转身跑了,很快背着一个包袱回来,抖落几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放出。
只见几把铁剑、长刀等各色武器,哗啦啦落了地,惊得那两人浑身一震。
那些兵刃上面分明有着周坤、李三河二人,以及其余人的名字,如今就算想要抵赖也无处申辩。
“说,你们藏匿如此之多的兵刃,有何图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