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强撑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。
温苒余光里,江曦瑶神情得意骄傲,尽管没有正面对视,可她眼睛里的蔑视还是清楚传了过来——看到没,这就是你的地位。
温苒抓过桌上水杯,没有一丝犹豫地朝周聿桁脸上泼去。
“我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,是你不记得,麻烦周总尽快签字。”
温苒头也不回地跟保镖走了,身后传来江曦瑶的惊呼和小声怨怪,温苒要不是一脸狼狈,肯定回头再泼江曦瑶一身。
渣男贱女就该配套!
温苒回到基地宿舍,书桌上摆着一个小台历,她拿笔在3月12号那天重复画圈,圈出再醒目不过的标记。
还有29天。
管他想离也好不想离也罢,她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。
结束这段耗尽了感情,恨比爱多太多的破碎婚姻。
……
过了初十,放假的人陆续返回基地。
师姐得知温苒要调去外地跟项目,不舍地跟她抱抱:“在外地想吃京北的东西就给我打电话,我给你邮过去。”
温苒笑笑:“还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你。”
都是同专业的学生,京工大跟国家的合作项目很多,大多是保密项目,所以默认不会细问,师姐又抱了下她: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温苒眼眸隐隐有泪光。
手里负责的数据和项目交接出去,温苒彻底闲下来,她买了回冀城的高铁票,回家看温父。
温父听她说要跟一个三年项目,不舍但也豁然。
“国家就是有你们这样的新一代人才才会越来越强大,不用担心我,我身体好得很,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每个人都让她“好好照顾自己”,温苒不知道同样的话跟周聿桁说,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暖心地说一句,可惜这辈子注定都听不到了。
她跟周聿桁好聚不能好散,上次就因为开庭卑鄙软禁她,如果让他知道她要走,还不知道会闹什么幺蛾子。
所以,离开的事她要死死守住,绝对不能让周聿桁知道。
从温父家离开,温苒站在路边等车,忽然感觉有双眼睛在注视她,她回头,没有发现异常。
叫的车这时到了,她坐上车,让司机等一会儿,又盯了片刻窗外才走的。
没有可疑的人,大概是她的错觉。
回到京北,她去找了秦律师。
秦律师告诉她二次离婚诉讼法院已经受理立案,开庭时间是五天后。
温苒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,这次谨慎周全。
她打电话给林沐辰,让她周末也住基地宿舍,星期一上午一起去法院。
多个人多份力量,周聿桁有胆子软禁她,她不信他会连林沐辰一起软禁。
第二天她去医院做产检。
来产检的准妈妈们,不是有老公陪,就是有父母或者朋友陪,温苒一个人拿着档案袋走上走下,纤薄的身影在周围环境中透出几分清寂可怜。
温苒做完检查从门诊大楼出来,余光瞥到一个黑色身影鬼鬼祟祟,她反应很快地望过去,看见戴鸭舌帽的男人朝一对手牵手的亲密男女冲过去,然后两个男人扭打在了一起。
两个男人互相骂骂咧咧,女人在一旁急得跺脚大喊:“你们不要再打啦!”
哦,原来是抓奸现场。
温苒不舍得走,为了吃瓜把叫的车都取消了,直到医院的保安冲过来分开两人,没瓜吃了,这才重新叫车离开。
吃瓜的人群散去,一个相貌普通的短发女人目视温苒坐上网约车,转身上了一辆黑色车。
短发女人提了一袋水果去病房,江曦瑶见她进来,转头跟照顾她的阿姨说:“我有话跟朋友说,你去楼下转转吧。”
阿姨走了,短发女人谨慎反锁了门,这才拿出相机给江曦瑶。
“妇产科?”
江曦瑶眉头紧锁,随即想到什么,心猛地一沉,抬头问短发女人:“除了去妇产科,她见过其他男人吗?”
短发女人:“她一般待在基地,很少出来,只有昨天去冀城看了她父亲,除此外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。”
江曦瑶本来想查温苒是不是背着周聿桁跟其他男人有染,毕竟现在是周聿桁不想离婚,而她迫不及待要离,怎么看都像是想赶紧结束婚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。
周聿桁说周家规矩多,对婚姻尤其重视,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轻易离婚,加上周家长辈喜欢温苒,所以这婚不能离。
她可以理解周聿桁的处境,但她接受不了。
于是她从温苒这边下手。
长辈再喜欢温苒,也不可能忍受孙媳妇给自家孙子戴绿帽子,所以她高价雇了人查温苒。
谁知没查出野男人,反而阴差阳错查出其他。
如果温苒真的坏了周聿桁的孩子,有了孩子的羁绊,这婚恐怕更是离不了,周聿桁还有可能因为孩子逐渐对温苒上心……
江曦瑶攥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许久,她把手机扔回给短发女人:“钱会打你卡上,照片都删掉,除我之外一个字都不许露出去。”
……
林沐辰周末跟温苒呆在基地,又不能到处转悠,闲得发霉,晚上想去看电影被温苒按住。
“再忍一天,你想看什么,我都给你冲VIp。”她打开笔记本,一副随你开影视会员的大气样。
林沐辰嘶了声:“你这样我有种出去就会被周聿桁暗杀的危机感,你别吓我。”
暗杀不至于,但周聿桁只是表面看起来漫不经心不正经,其实骨子里有点偏执,上次温苒见识到了,所以不能大意。
“作为让你委屈‘坐牢’的补偿,视频会员随你冲,外加——”温苒指下沙发上的包,“那个包送你了。”
爱马仕!!
林沐辰一个滑跪过去,双手捧起纹路高级的鳄鱼皮包,眼闪感动的泪花:“不然你再给我加个情趣手铐吧,不然这包我拿得不安心。”
温苒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