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苒在他的凝视下,逐渐绝望。
她知道,今天肯定出去不了了。
她转身出了厨房。
小三花颠颠跑过来,围着她的脚打转,温苒抱起来,柔软的猫毛扑了满手,刚撸两下,她想起这是周聿桁的猫,顿时没了兴致,把猫放到地上,拍拍屁股让它自己去玩。
十几分钟后,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她面前。
温苒仍看着窗外,没有吃的意思。
“多少吃一点,阿姨熬的鸡汤煮的,应该味道还不错。”
周聿桁扯过她的手,将一双筷子放到她手上。
他的手刚离开,温苒五指松开,当他的面扔了筷子。
周聿桁心像被无数根藤蔓缠住,勒得憋闷难受。
他看眼时间,不到七点,还有五个多小时,再闹也不过五个小时,说不让她走就一定不会放她走。
“你吃就吃,不吃算了,饿一顿也饿不死。”
温苒像没听见他说话,神情无波无澜。
周聿桁把一双干净的筷子放到面碗上,走了。
温苒抱着抱枕看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,安静得像个假人娃娃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小三花跳上沙发,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。
温苒这才恢复点生气,垂眼看它:“怎么了。”
“喵——”可怜巴巴的叫声,好像在祈求什么。
温苒不明所以,听到身后的男人说:“猫肚子饿了,没吃的。”
温苒本来不想理他的,但小三花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望着她,她心还是化了,绷着声音道:“饿了吃猫粮去,我这又没猫粮。”
看似跟小三花说话,实际是点另一个人,快去给可爱的小三花弄猫粮!
周聿桁:“你吃它就有,你不吃它也跟着饿。”
温苒转过脑袋:“周聿桁,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,你拿你的猫威胁我?”
周聿桁自有一套的自己的定义法:“猫跟谁亲就归谁,你看它是黏你还是黏我。”
小三花聪明得像个小猫精,一眼就认定了谁是这个家的主人,很有眼见力地黏上温苒,抱住她这条大腿就不松了,对着她喵喵喵个不停,还卖萌露出星星眼,又适当地压低声音卖点惨,那叫一个会。
温苒一颗心想硬都硬不起来,认栽了。
她抱小三花走到餐桌,餐桌的加热功能一直打开的,蒸的包点和牛奶还冒着热气。
周聿桁勾唇,把湿纸巾递给她:“擦了手再吃。”
温苒面无表情拽过湿纸巾:“给猫弄吃的。”
周聿桁朝小三花打个响指,小三花立马会意,跳到他脚边,屁颠颠地跟去吃美味猫粮了。
温苒看着一人一猫的背影,心想人精养猫精,真的不是一家玩意儿不进一家门。
周聿桁洗了手过来,看出温苒不想搭理他,也识相不说话,安分吃早餐。
吃完早餐是七点半。
温苒看眼墙上挂钟,起身走去厨房。
周聿桁正慢条斯理地把碗放进洗碗机,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碗的边缘,动作优雅,做家务都被他做出了广告片的效果。
“还有半个小时,周聿桁,别让我恨你。”温苒站在门边说。
周聿桁不紧不慢做着他的事:“看会儿电视吧,无聊就打游戏,有单机版游戏。”
温苒:“限制他人人身自由,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。”
周聿桁合上洗碗机,打开水龙头洗手:“我跟我老婆过二人世界算什么犯法,你就算报警,警察都不好意思出警。”
温苒恨恨注视他片刻,走了。
周聿桁洗了盘草莓出来,放在茶几上:“昨天空运过来的粉玉草莓,试试。”
温苒看都不看他,过了会儿觉得实在气不过,转过头来:“我昨晚怎么没打死你。”
周聿桁笑,笑得散漫:“现在给你机会,你打,我保证不还手。”
无耻的人嘴脸更加无耻,温苒磨着后槽牙,想把草莓盘扣他头上,想了想又算了,就他那死样,待会儿把他打爽了。
温苒不说话也不干其他,就是沉默放空,小三花蹬着小短腿跑过来,周聿桁拍下它的屁股,很资本家:“去,猫粮不是白吃的,逗主人开心去。”
小三花跳上沙发,谄媚地往温苒怀里钻,打着滚,肚皮朝上要摸摸。
温苒被小骚猫拿捏得死死的。
撸会儿猫,逗着玩了会儿,再抬头看时间,八点多了。
温苒心里焦急,就算她不回家换衣服准备,最晚九点也要出发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想走没门。”周聿桁提前堵她。
温苒昨晚强压下去的火重新滚上来:“你真可恨。”
周聿桁打定主意不会放她走,不管她说什么:“反正没指望你爱我,随便你恨不恨。”
“我以为两人就算离婚,至少也不会恨对方。”温苒也是气急到没办法,不管不顾地把刀尖对准他,“现在我恨透了你!”
尖锐刺破皮肉直中心脏,周聿桁被刺痛感刺得呼吸一窒,随即笑了,给自己找到自洽点:“恨吧,有恨意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好,至少你不会忘了我。”
疯子!
跟疯子完全无法交流。
温苒回了房间,摔上门躺回床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走,到九点多的时候温苒平静了,她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,并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。
可能起太早,也可能被失望席卷后太过无力,她盯着空白的天花板,慢慢合上眼睡了。
再醒来是十一点多,周聿桁坐在她床边。
他似乎坐了很久,眼眸深邃地看着她,见她醒来,抬手捏下她的脸:“小懒猪醒了。”
温苒坐起来,拍开他的手,第一句话就是:“手机还我,我要走了。”
周聿桁唇角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僵住:“急什么,多待会儿我还会吃了你不成。”
“不会。”温苒下床踩进拖鞋,背对着他的背影都透着冷意,“但我再多看你一眼都恶心想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