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“失控”的黑车见势不妙,陡然恢复正常,倒转车头逃逸。
徐九俞没有负气追逐,平静拨通电话:“北二环东路,车牌号。”
苏姒良久才反应过来。
所以,刚刚是经历一场蓄意谋杀?
这种事,在她刚嫁给傅成州的时候曾经发生过。
那时候他们新婚,还住在港城。
某次她临时起意,去公司接傅成州下班。
家里只有一辆傅成州的常开的宾利。
结果在临近公司的时候出事了。
那次,她的车祸很严重。
在医院住了三个月。
但傅成州也只在她出事的第二天露过面。
“安心养伤,以后老实在家做好你的傅太太,少出门。”
“如果你不做这种蠢事,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。”
苏姒当下并不知晓车祸的真实原由。
只因傅成州那番话,陷入深深自责。
满脑子只有自己又给他惹麻烦的想法。
直至后来她才无意得知,自己的车祸原来是一场针对傅成州的蓄意谋杀。
只是恰巧那天,她开了傅成州的车。
但也是恰巧那天,傅成州忙着去机场接赴港的乔愿晚。
所以错过这场乌龙,也没有在那天出事后第一时间出现。
尘封的记忆破壳。
不经意间让苏姒失神。
徐九俞将怀里的人扶起来,确认她没受伤。
只是,见她一副神游的模样,又有些不太放心。
“怎么了,吓傻了?”
苏姒立马回神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车子靠在路灯下,表盘滴答滴答响。
她煽动有些彷徨的长睫,和那双如幽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对个正着。
徐九俞挑眉,明显不信。
苏姒转移话题:“刚才那人……是要来害你的人么。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徐九俞声音低了几分:“不过,你不用担心。我的车技还可以,不会让那群蠢货碰到。你可以放心坐。”
苏姒大脑宕机。
什么意思……还有下次?
她不敢再想。
只当这是徐九俞在安慰自己的客套话。
因这事的耽误,等到二人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凌晨。
徐九俞在地面停车位停好车。
苏姒偶然一瞥,看见他西裤口袋露出的蓝色一角。
是她今天给他的平安符。
挡刀先生居然没有丢啊。
徐九俞侧眸,发现苏姒向下关注的目光,意味深长道:“苏小姐,没离婚前,应该不太方便吧?”
苏姒:“……”
苏姒闹了个大红脸。
他在想什么?!!!
但自己刚刚瞄的地方的确会让人误会。
她忍不住有些懊恼。
一鼓作气扯下安全带下了车。
徐九俞薄唇一勾。
害羞了。
他拔下车钥匙,单手插兜,漫不经心地跟在她身后。
“等等我。”
苏姒装作没听见。
脚步加快。
但天不遂人愿,刚到门口,高跟鞋跟突然卡在下水道的缝隙。
任凭她怎么拔都无动于衷。
今天有点倒霉透顶。
苏姒忍不住地想。
忽而,一片阴影笼罩在身后。
男人高大的背影弯下,修长漂亮的手环住她的脚踝。
“撑住我。”
明明是命令式的语气,苏姒却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他的肩。
徐九俞将她的脚从高跟鞋轻退。
苏姒怔愣地注视他将自己的高跟鞋一寸一寸拔出来。
已经到了晚春时节,温度升温的明显。
小区道路两旁种的海棠花,一阵一阵,从枝头随风飘落。
苏姒的脸颊莫名由地开始发热。
从她的视角,能看见徐九俞认真的侧颜,那优越的骨相感,在每个角度都无可挑剔。
“啪嗒——”
鞋跟成功脱困。
徐九俞紧皱的眉松开,为她穿好鞋,叮嘱道:“好了,下次走慢点,别这么着急。”
苏姒一时忘记回答,半晌才道:“哦,好的。”
她将手收回,下意识蜷起时,才惊觉一片烫意。
“苏姒?!”
夜色中,冷不防有人喊她的名字,饱含怒意和震惊。
苏姒被吓了一跳。
转身后,看见脸色难看的傅成州,还有他身旁似有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乔愿晚。
苏姒眸光最后落在二人紧牵的手,就听傅成州好似被绿的质问:“这么晚了,你为什么会和这个男人在这?你们刚刚在干嘛?!”
他刚送乔愿晚到公寓,远远就瞧见那道和苏姒极其相似的背影。
只是她裙边还蹲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,姿势不明,却暧昧不清。
傅成州越看脸色越僵。
直到身旁的乔愿晚惊呼:“那不是小姒吗?她怎么会在这,这么晚了,那男人是谁?”
一句话,将傅成州的心塞了一袋棉花,堵的死死的。
他是不爱苏姒,但这不意味她能背叛自己!
难怪她这么反常地闹离婚,甚至不惜装失忆来骗他!
原来是因为一个野男人!
傅成州火冒三丈。
在二人离开前,挡住去路。
苏姒翻了个白眼,懒得回答。
这一举动让傅成州怒意更甚:“怎么了?你敢做这种事,不敢承认?这个野男人是谁!你给我说清楚!”
他甚至等不及苏姒的回答,冲上前准备拉过那野男人好好揍一顿。
在他出手前,男人缓缓站起身,那双冷意傲然的脸出现在视野里。
熟悉的灰瞳平静无波,却又满含戏谑:“傅先生,什么野男人?”
傅成州硬起的拳头软了半分,心里堵的那口气愈发大:“怎么会是你?!”
今天在停车场见的那一面并不算愉快。
最近老爷子身体康愈,有重返集团意向。
港城那边的生意他已经接手大半。
傅成州预感有问题,一直在找关系搭徐家的线。
但眼下,这个男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太太身上。
出于男人的直觉,徐九俞看苏姒的眼神绝不清白!
这两个人究竟什么时候搭上的?
苏姒又知不知道他是有夫之妇!
“徐先生,你做的这些,你太太知情吗?”傅成州威胁的隐晦。
徐九俞微微一笑,懒懒应道:“我太太知不知道,我不清楚。但傅先生做的这些,想必你的太太,看得很清楚。”
他明晃晃的视线落在二人仍牵在一起的手。
傅成州背脊僵直,发现自己和乔愿晚紧牵的手,脸色闪过不自在:“我们是有原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