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本公主只知道是姚三小姐得罪了秦王妃,再然后她去见了新城长公主,最后就是你妹妹被重罚了。”
清河公主摇摇头,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,“听说姚三小姐被送回姚府没多久,她就去世了。”
姚才人双目垂泪,“我父亲最是古板,哪里会让外男见妹妹的身体……”
且家里还有个喜欢挑唆生事的姨娘。
“多谢公主告知我真相——”
姚才人翻身下榻,跪在她脚下,感激涕零。
清河公主坦然地接受了,顺便还“好心”提点了一下姚才人。
“我知道你恨秦王妃,但是她身份尊贵,你可千万别冲动,到时候再把自己害了。”
“玉儿记住了,多谢公主殿下提醒。”
姚玉儿盯着东阁的方向,满眼都是怨毒,“她既然害死了我的妹妹,那我就同她妹妹斗个你死我活!”
清河公主再寒暄了两句,施施然离开。
慧绒跟在她身后,捧着一堆瓶瓶罐罐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见她家公主心情极好,慧绒也很高兴,“奴婢本来不想跑这一趟,不过看殿下这么高兴,奴婢立刻又觉着值了。”
清河公主笑着一戳她的脑门儿,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陆姐姐听说了吗?那位姚才人的亲妹妹,竟然自尽了。”
张婕妤笑吟吟地,亲手剥了一枚果子给陆昭仪。
“这次可给陆姐姐你好好出气了。”
她指的是几月前,好容易陛下点了陆昭仪侍寝,结果竟被那姚才人截胡了。
大半夜的,姚才人穿地清凉动人,在御花园里唱什么长相思,结果“偶遇”了陛下,当夜就把陛下勾到了群芳阁。
可怜陆昭仪在立政殿跪了半夜,第二天沦为了整个后宫的笑柄。
“哦?张妹妹所指何事?姐姐怎么听不明白。”
陆昭仪按了按唇角,动作娴雅,不慌不忙,“你也知道,姐姐不大爱出门,消息不怎么零通。”
张婕妤“哎”了一声,有些嗔怪,“陆姐姐最是好性儿,她姐姐那般欺辱你,你竟然还替她说话?”
“一场误会罢了,谈不上欺辱不欺辱,妹妹可莫要多说,当心被小人抓了把柄。”
张婕妤不以为然,“她一个小小的才人,这才进宫几日,就阖宫得罪人,我看她早晚被人……”
她比了一个砍头的姿势,爽朗一笑。
……
正午的阳光格外灼热,晒地长宁侯府碧色的瓦檐泛出澄澈的碧色,像是波光粼粼的湖水。
“哥哥,你别吓我啊——”
谢莫欣泪如雨下。
浓烈的恶臭味从榻上散发出来,熏地刚进门的郑萦一个趔趄,她忙用帕子将口鼻遮地严严实实。
“老爷,璧儿这是怎么了?你可请了御医来诊脉?”
谢璧痴痴呆呆地杵在榻上,手上还拿着一坨牛粪,谁一靠近,他就将那牛粪砸过来。
像是全然不认识人了。
就连郑萦身上都被砸了好几坨,狼狈不已。
见郑萦来了,谢敬元松了一口气,“已经请了,御医说是受了刺激,得了失心疯,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才能清醒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