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琢月虽然在接受到了,来自于胡桃担忧的神色以及话语之后,立即就说出了一些宽慰之语,好叫她安心一些。
但在心中还是不免默默吐槽了起来,与其关心摩拉克斯,这句瓷实的可以和岩石硬碰硬的躯壳,还不如去关心一下,她那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肉体凡胎。
毕竟摩拉克斯的身躯并非肉体凡胎,无论是她怎么造,都不会留下难以消磨的严重损伤。
但她那属于人的肉身,那可实在是太脆弱了,一个不注意就说不定,能够把她给当场送走。
当然吐槽归吐槽,源琢月也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,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。
毕竟胡桃真正关心的,是身为她现如今正使用的这具躯壳的主人,摩拉克斯。
而非是她,这个占据了他人躯体,来历莫明的外来者。
或许她将这些诉之于口之后,在这心中自有一片柔软的小姑娘,会出于善意的安慰一番,但那又有什么用呢?
那只不过会让,刚刚安心下来的胡桃,又再次提心吊胆起来。
一个高深莫测,不知来历,不知身份。的神秘‘人’,可是比一个肉体凡胎羸弱的凡人,说出来的话要更加的可信,也会令人更加安心一些。
人家小姑娘,对于现在的情况,本就很是不安了,她也就没有必要,非再给胡桃平添几分压力了。
源琢月头顶皎白的月光,又与大晚上翻墙,来与她一叙的胡桃,闲聊一般的聊了会天。
才勉强算是,将这个心怀不安的小姑娘,给成功的哄好。
而胡桃也有职责在身,她今夜前来的目的,也不过是想从源琢月这里,得到些许的验证。
自然不会在此停留太多的时间,在她的认知之中,始终处于未知状态的客卿,终于有了一个着落之后,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。
勉强也算是放下心来,与源琢月道了一声告辞之后,便沿着来时的路,就又那么直接的翻墙而出。
源琢月在目送了小姑娘的背影,消失在墙头,彻底从自己的视线之中离去之后。
又侧目望向了另一个方向,虽然此时那边的确不见任何人的踪影,但源琢月能够清晰的感知得到。
在胡桃来此之后不久,两人正相谈甚欢的时刻,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,就骤然出现在了另一边的墙头。
虽说用气息,去辨认来者的身份,乍一听有些玄妙,但已经亲身体验过这种方式的源琢月,也能体会到,这样对他而言新奇又独特的,辨认他人身份的方式的准确与高效率。
源琢月记得这两道气息的主人,其中一位正是不久之前,才端着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,凑着着急忙慌就与她匆匆告别的若陀龙王。
而另一位,是她到达了提瓦特的第一天,就在现如今的这个院落,匆匆见过一面。
又在之后那又关于【污秽】的灾变之中,又有过短暂接触,只不过是几面之缘,与她交集并不算深的归终。
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,才会让不久之前,才从她身边离开的若陀龙王,又携归终,一同去而复返。
而且还齐刷刷的,就那么直接的蹲在了墙头。
如果不是通过他们俩,遮掩了自己的踪迹,未曾主动现身的举动猜出,他们俩不欲在此刻,出现在胡桃的面前。
源琢月那是真的很想直接就对着若陀龙王,问上那么一句:“你大晚上的带着归终蹲在墙头,究竟是想要干啥?”
当然,现如今由于顶着摩拉克斯的躯壳,而偶像包袱过于深重的源琢月,自然不会问的这么直接。
在胡桃离去之后,她便将自己的目光,移向了这两位神仙中人,现如今的落脚之处。
而后朗声说道:“……自我客居在此起,这院落之中鲜有人造访,今日倒是巧了,接连来了两波访客。”
归终与若陀龙王,早知源琢月手段了得,并非是如他自述的那般,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庸碌凡人。
自然知道,他们并未刻意收敛气息,隐藏自己的手段,定然瞒不过对方的耳目。
先前迟迟未曾现身,除了是不想打扰,源琢月与胡桃的交谈之外。
归终也很想知道,对于胡桃的各个问题,源琢月会如何应对?又会给出怎样的回答?其中是否又包含了自己想要的一些讯息?
而且源琢月,能够感觉到他们的气息,也自然能够知道他们的到来,那么他们现如今的举动,也就并不能完全算得上是在偷听。
现在前一位访客,已然离去,源琢月又出言相邀,归终毫不扭捏,十分坦然的就显出了自己的身形。
从那高墙之上,轻盈的跃下,而后缓步来到源琢月面前,在这石桌子旁的空位上落座。
若陀龙王也是如此,只不过相较于归终,他的面色略显有些古怪,好似显得有些纠结。
在两道身影入座之后,源琢月又为他们俩,一人倒了一杯清亮的茶水:“……这是前不久,我与弥怒,一同去沉玉谷时,所购入的一些香茗。这一次我到未曾突发奇想,心血来潮的往其中加入一些药植,尝尝味道如何?”
归终倒是直接端起了茶盏,轻嗅了一下那清幽的香气,浅尝了一口之后,才笑着说道:“这味道,似乎是今年的新茶?”
若陀龙王手中端着那茶盏,微微晃荡了几圈,看着那金黄透亮,仿佛泛着一层如石珀光泽的茶水,最终并未将其送入口中。
而是抬眸看向了,坐在自己正对面,顶着自己好友的身份面貌,又挂着那和煦笑容的家伙。
在开口之时,声音之中不免的就掺杂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:“……先前我与众位仙家问你时,你这也不知,那也不知。现如今听来,你这不是知道的很多吗?怎么?是不愿与我们多说吗?”
源琢月也算是早已习惯,若陀龙王这种十足的看自己不顺眼的态度,依旧是用那显得亲和的温缓语调,不紧不慢的回道:“先前你与众位仙家,所问的那些问题,我的确是一无所知,自然是无法作答。而现如今胡堂主,所问的有关于往生堂的客卿钟离有关的情况,我所答的也只是我所知晓的那些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