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子辉探查老窑洞的时候,丐帮出事了!
六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晃晃悠悠地走在规矩林外的小路上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黄土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线。他刚从东街讨来三枚妖币,正盘算着是去买张老五家的烧饼,还是留着明天去跟三子说说。
突然,他感觉右脚一空,整个人双脚被什么东西扯住了,猛地往下坠去。
六子下意识想喊,可嘴巴刚张开,地面就无声无息地裂开,像一张漆黑的大嘴,一下子把他吞了进去。
\"六哥!\"跟在后面的小乞丐阿毛惊叫一声,眼睁睁看着六子消失在眼前。
更诡异的是,地面在他消失后立刻合拢,连条缝都没留下,平整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阿毛和另外两个小乞丐愣在原地,瞪大眼睛互相看了看。
\"六子长老、六子哥呢?\"阿毛的声音直发抖。
\"刚才还在这儿啊!\"年纪最小的狗剩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\"地、地吃人了?!\"二娃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他们三个瘫坐在地上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最后还是阿毛先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地往规矩林跑,一边跑一边喊:\"三子哥!三子长老!出事了!\"
规矩林里,三子正在清点这个月的账目,这是牛蛋定下的规矩。
听到外面慌乱的脚步声,他抬头一看,只见阿毛脸色惨白地冲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:\"三、三子哥!六子哥被地吃了!\"
\"什么?\"三子手里的妖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,\"说清楚点!\"
阿毛喘着粗气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\"就在规矩林外面,六子哥,六子长老走着走着,突然就掉进地里去了!地面裂开又合上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!\"
三子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食尸虫,咬破手指滴了滴血上去。虫子沾了血,\"嗡\"地震动起来,翅膀飞快扇动,化作一道黑光朝西街方向飞去。
\"辉少,六子出事了!\"三子对着虫子急促地说,\"就在规矩林外,地突然裂开把人吞了!\"
子辉正在西街那栋废弃的老窑洞外蹲守。这几天牛市口接连有人失踪,他怀疑跟这栋突然有人进出的老窑洞有关。
突然,他袖中的尸壳郎猛地一颤,六只复眼齐齐转向规矩林方向。
子辉伸手一抓,一只食尸虫落在掌心,三子焦急的声音传来:\"辉少,六子不见了!就在规矩林外,地突然裂开又合上,人直接没了!\"
六子是三子的亲兄弟,也是子辉出生入死的老弟兄。
子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他看了眼老窑洞,又看了眼规矩林方向,果断起身。六子跟他是过命的交情,绝不能出事,老窑洞的事只能先放一放。
他脚下一点,身形如风,几个起落就穿过大半个牛市口,赶到规矩林外。阿毛和另外两个小乞丐还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
见到子辉来了,他们像见到救星似的,赶紧指着六子消失的地方:\"大、大哥!就是这儿!六子哥、六子长老走着走着,唰一下,人没了!\"
子辉蹲下身,手掌平贴在地面上,闭上眼睛,运转土遁术钻入了地底深处,仔细探查一番。
他的术法之力像水一样渗入泥土,一寸寸搜索着地下的异常。
可奇怪的是,地下除了寻常的泥土和碎石,什么异常都没有——没有暗道,没有机关,甚至连一丝术法残留的痕迹都找不到。
子辉又用起了老办法,他抓起一把土,放进了嘴巴里一番咀嚼之后,他立马尝出了异样的味道。
烛阴目、顺风耳、破障鼻、食言嘴,三师父柳七娘和四师父尸姑婆送给他的四样本事,如今烛阴目被破,但是食言嘴完好如初。
加上桑老传授的本事,他一口就尝出了土里有西山飞头和西山鬼藤的味道,结合在老窑洞看到的那些人和红绳。
子辉恍然大悟,这是西山府族人的手段!
\"怪了...\"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按理说,如果是什么人用术法抓走了六子,地底下至少会留下术法之力波动的痕迹。可这里干干净净,就像六子真的是被\"地\"吃了一样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规矩林外这片空地平时人来人往,根本不是什么隐蔽之处,谁会在这儿设陷阱?而且,偏偏抓的是六子?
\"你们确定没看错?六子真是从这儿消失的?\"子辉又问了一遍。
三个小乞丐拼命点头,阿毛急得都快哭出来了:\"千真万确!我们眼睁睁看着的!六哥还哼着歌呢,突然就没了!\"
子辉沉默片刻,忽然想到什么。
他从袖中摸出四个鸡狗偃师皮影,往地上一抛。皮影落地后竟诡异地立了起来,微微颤动,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着。
更奇怪的是,四个偃师皮影排成了一条直线,直指地底深处。
\"果然有问题...\"子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这地底下,藏着他用寻常土遁术都探查不到的东西!
他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解下判官笔。
笔尖泛起淡淡的青光,在昏暗的暮色中格外显眼。子辉将判官笔轻轻点在地面上,笔尖的青光立刻渗入土中,像水一样扩散开来。
\"让我看看,你到底藏了什么......\"
随着青光渗入,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
突然,一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皮影指向的位置,接着迅速扩大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口。
子辉探头一看,只见洞内深不见底,隐约有股阴冷的气息涌上来。
\"你们在这儿等着。\"子辉对三个小乞丐说完,纵身跳入了洞中。
下落的过程,比想象中要长。
子辉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坠落了足足十几息,才\"砰\"的一声落在实地上。他迅速稳住身形,判官笔的青光在手中亮起,照亮了四周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,洞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白骨,有些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,有些却还很新鲜。最让子辉心惊的是,他在角落里发现了六子的草鞋!
\"六子!\"子辉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他顺着洞穴往前走去,判官笔的青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越往里走,洞壁上的符文就越密集,有些甚至泛着淡淡的红光。空气中的阴冷气息也越来越重,让子辉的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突然,他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。子辉加快脚步,转过一个弯道后,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一个濒死的老者,但不是六子。
那老者身上被戳穿了几个血洞,他的脸色惨白,双眼紧闭,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那几个血洞和西山鬼藤一般粗细,伤口处还有西山鬼藤和西山飞头的味道,果然是梅大管家和西山族人在搞鬼…...
难道是为了三千童男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