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其实季晏礼也从楚韵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,但他不确定,所以还是想亲耳听一遍。
提到这事,楚韵就来气。
她翻了个白眼,无语道:
“是那种镂空的,陪酒女才会穿的衣服,我......
我当时气得直接把衣服扔进垃圾桶了!”
旋即,季晏礼脸上透出一抹阴冷无比的笑。
他淡淡开口道:
“我估计你们校长,是以为蓝扉要你的身体,所以才专门给你准备了那样的衣服,让你去勾搭蓝扉。
但是他没想到,蓝扉这人其实比任何人都在乎这点。在我的印象里,他从来没碰过任何女人,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甚至一度以为蓝扉不是直的。”
楚韵有些惊讶,“我看出来了,你舅舅的确对任何女人都不感兴趣,难道他真是弯的?”
“放屁,我知道他有喜欢人,但是他藏得太深了,这些年我一直都不知道。”
“这样吗.......”
不知怎的,楚韵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,第一次和乐尘叶去云山居时,遇到的那个疯女人。
难不成,她就是蓝扉喜欢的人.......
可是,谁又会把自己喜欢的人逼成疯子呢,那个疯女人,应该不是。
到后半夜,楚韵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。
而季晏礼却毫无睡意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蓝扉和校长的事情。
于是,他在安顿楚韵睡觉之后,自己直接开车去找了蓝扉。
现在的蓝扉已经被转到了私人医院。
季晏礼在门口时,朝里面的医生打探了消息。
说是蓝扉已经醒来了,但是这会情况不好,不建议季晏礼去见。
但季晏礼偏不。
“我自己进去就好,我有分寸。另外,今晚我来看我舅舅这件事,你不要告诉别人。”
“嗯,不过季总你进去之后还是小心一点,不要刺激到蓝总的情绪,他需要安静的休息。”
“知道。”
到蓝扉的专属病房门口时,季晏礼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,于是放慢了步子,没进去。
他蹲在了病房门口的死角处,这样既能不被蓝扉发现,还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人在讲话。
蓝扉的声音很虚弱,像是吊着一口气的老人。
“这次的车祸,是有人在我车子上动了手脚。
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疲劳驾驶,分了神才导致的,但是我刚刚闭上眼睛的时候全都想起来了。
我开车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了速度不对劲,方向盘失控了,看样子,应该是有人拧松了车轮上的螺钉。”
另一个说话的年轻男人,是蓝扉的保镖。
“蓝总,的确是这样,你出事的时候,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检查了那辆车,前轮的轮子上面,螺钉都是被拧过的,用手用力一扯,就会掉下来。”
光是说了这么几句话,蓝扉就累得喘不上气了,他气若游丝道:
“查监控了吗?”
“监控被人提前损坏了。”
“嗯.......看来是计划了有一段时间了,呵呵.......这样,你再去查,不管花费多少大代价,一定要把这个人抓住。”
说着,蓝扉又咳嗽了几下,他一咳嗽,血压计上的数值就会不受控制地升高。
他用着最后一点力气,嘱咐保镖。
“抓到之后就问,让他把幕后指使的人供出来。他.....他要是嘴硬不说的话,也不需要留着了,直接杀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,蓝总。”
保镖刚走没走几步,还没从蓝扉的病房门里出去,就又被蓝扉喊住了。
他说:
“你出去告诉我那蹲在门外的好外甥.......就说我今天没力气见他了,让他回去改日再来。”
“门外有您的外甥吗?蓝总?”
此时的蓝扉并没有回答保镖,他实在是太累了,要是再不闭眼休息的话,这具身体肯定支撑不下去。
而保镖在门外转了一圈,也没看到任何身影。
他无奈地想,应该是蓝扉出现了幻觉,才会觉得季晏礼在门口蹲着吧。
这里。分明什么人也没有。
而就在保镖坐着电梯离开之后,季晏礼才从一旁的洗手间里慢悠悠走出来。
他这次也还是选择了没进去,就站在门口,透过门上安装透明玻璃,远远的看了眼蓝扉。
而就在那一瞬间,原本双眸紧闭的蓝扉,突然睁开眼睛,回看了季晏礼一眼。
两人四目相对,会心一笑。
随后,季晏礼转身进了电梯门。
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季晏礼想,自己这个舅舅,就算是受了这么重的伤,也依然有如此惊人的观察力,实在是令他佩服。
不过,这也很正常。
要是蓝扉是一般人的话,怎么可能会坐在今天的位置上?
季晏礼从医院出来之后,就去了那套给陈思瑶买的房子里。
刚进去,就看到陈思瑶的卧室门紧紧锁着,只有那个被安排照顾她的保姆,已经开始在厨房做早餐了。
“季总,您怎么过来了?那早餐我再多煮一点好了。”
季晏礼打断她,“不需要,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,陈思瑶身体怎么样了?”
见状,保姆摇摇头,“季总,她伤的挺严重的。医生说是什么破裂来着,我也不太懂.......
从医院回来之后,这几天一直在休息。而且陈思瑶的精神状况很差劲,她经常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。
要不是我强制把饭喂到她的嘴里,她都不会吃饭。”
“嗯,没事,她要是不吃,你就直接塞到她嘴里。”
季晏礼转身点起了一支烟,随后扫了眼紧紧关闭的陈思瑶的卧室大门。
“我需要她健康的身体,你懂吗?”
“放心吧季总,你的意思我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