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豁牙婆,果真是个蠢的,是她贪小便宜,这样的绝色,这样周身不凡的气度,早该知道有鬼的。
都怪那该死的豁牙婆子!老鸨此刻悔恨交加,却只能在心里暗骂不已。
老鸨说话的声音带着颤,动作却更快一步,朝着顾晏之爬了过去,嘴里止不住地说着求饶的话,“大人饶命……大人饶命啊……我不知道那真是贵夫人啊……”
“是我被猪油蒙了心,被那豁牙婆哄骗,是她和我说……夫人是七品小官家的妾些,不然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,我也不敢拐骗总督大人的妻啊……”
老鸨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好不狼狈。
温洛垂眼看着狼狈不堪的老鸨,声音透着些冷,“早说过,你们绑错人了。”
此刻,老鸨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,顾晏之叫人把老鸨拖起,转过头问温洛,“你想如何处置?若杀了这些人,都由我来收尾,你无需忧心。”
温洛沉吟片刻,瞧着满院子战战兢兢的打手,偶尔还有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,缓缓道:“按律处置。”
“不要伤及无辜。”
说完,看着他,似在问可不可以,才发现他脸上染着血迹,却是别人的。
顾晏之却眸子一暗,“此事,我不想如此轻易了结。”
温洛叹气一声,这件事到最后算来算去,还是要算到老夫人头上,难不成,要顾晏之去杀了亲祖母吗?
那太过于惊世骇俗,也不容于礼法。且老夫人发卖自己的名头,还是为了顾晏之。
说她克他。
她给他擦去脸上的血,低声道:“我们回家。”
顾晏之何尝不明白温洛的举动,“这件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说着,顾晏之压下心中怒火,轻轻点头,握紧了她的手,“我们回家。”
她说的事,他都会去做,前提是,没有伤害到她,不会叫她难过。
说着,在温洛没有看见的地方,示意先将人压下。
他不想让温洛看见,他想要大开杀戒。
因为她不杀人,也不喜欢他杀人。但不杀,不足以,平他心中滔天怒火。
按律处置,若最终传出去,于她名声不好,而他决不容许,有人对她指点半分。
女子的名声极其重要,她为自己考虑那么多,爱之深,则为之计之远。
她对他如此,他也对她如此。
“先去找个大夫,我只叫来了一顶小轿。”顾晏之将人带上轿子,轻轻地抚着她的脸。
“别怕,我会叫庞屹护送你回去。”
温洛知道,他还是要算账,点了点头,“那你多注意安全。”
在远处的一座高楼上,虚延看着底下难舍难分的两人,叹了一口气,“人家那么甜蜜,你又何必介入人家的因果,听我的,多一事,不如少一事。”
萧占全看着那二人的亲密无间,捏紧了拳头。
凭什么,凭什么,每次都是他先落后一步。
“师傅,我名叫占全,但我样样占不全。”
“什么东西,都是靠我争,靠我抢,才有。”
她也一样。
萧占全说完,露出一抹嗤笑。
……
此刻正是正午时分,随着那高大男子小心翼翼呵护着那女子离开,老鸨以为自己要被放过一马时。
不一会,顾晏之复返,院中众人,只觉寒凉如隆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