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心里清楚,苏杳不会回京城,那就只能绕道而行。
他们没有耽搁,而是直接驾马就往南去。
第一站便是天津卫。
陆怀瑾直接去见了天津卫的知州。
知州一听来人是陆怀瑾,那可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啊!
就连当今天子都是他一手扶持的,这样的大人物来,想必是发生了大事了。
他紧张地吓出一身冷汗,赶紧跑出去亲自迎接。
“下官参见首辅大人,您特意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陆怀瑾冷冷扫了他一眼,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人?”
知州一愣。
“可是朝廷要犯?居然要首辅大人亲自来寻。”
“嗯。”陆怀瑾冷声道。
知州立马打起了了十二分精神,朝廷要犯居然来了他的地盘,若是将人放跑了,估计自己的仕途也就到了头了。
“大人,那嫌犯是何人?可有他的卷宗,下官马上派人全城搜查。”
陆怀瑾道:“前几日已经发过来了。”
知州的脑里迅速过了一遍这几日的案宗,可不记得有什么大案。
突然想起有收到一张貌美如花的女子画像,赏银千两。
他马上让人取来画像,恭敬地递上。
“首辅大人,可是此人?”
陆怀瑾看着苏杳的画像,心里泛起涟漪。
画像中的女子,眉似远黛青山,眼若幽潭含烟,可这张脸多美,这颗心多狠。
“敢问大人,这人是犯了什么罪?”知州问道,他只记得京城快马加鞭送来了画像,但却没有相关的卷宗。
“刺杀朝廷命官。”
陆怀瑾讥笑,又补充道:“还是谋杀亲夫。”
“此女子……居然如此胆大。”
知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画像里的美娇娘,长得那叫一个漂亮,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。
可谁能想到,她心肠这么狠,真就是“黄蜂尾后针,最毒妇人心”啊!
他心里直犯嘀咕,也不知道京城哪个大官这么倒霉,碰上了这么个厉害角色。
陆怀瑾盘算着苏杳带着个春桃,肯定不如他们快马加鞭的速度,估算着人应该才抵达天津卫。
他是等着她自投罗网呢,还是瓮中捉鳖。
“知州大人可要尽心尽力。”
知州一听,立马恭敬道:“是,下官这就去查。”
陆怀瑾亲自去了城门口,细细审视着鱼贯而入的人群。
彼时,阿风坐着牛车进了城。
他在官府捉拿要犯的公告栏前停留了好一阵,迟迟没有离开的意向。
陆怀瑾觉得此人有异样,给长亭使了个眼色。
长亭立刻领命上前询问:“你站住!”
阿风一惊,回头便看到一身官服的长亭,“官爷是在叫小人吗?”
“你可见过画中之人?”
阿风面色不改,摇了摇头:“小人没见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了半天?”
陆怀瑾眸子微微眯起,打量着眼前的男子。
“小人只是觉得画中之人长得好看,这才多看了几眼。”
此话倒不假,长亭听后,对着陆怀瑾摇了摇头。
他又对阿风道:“此女……迷惑性很强,若是见到,立即报官,赏金也颇为丰厚。”
阿风赶紧点头,“是,是,官爷教训的是。”
说完,他赶紧坐上牛车离开。
*
阿风回到静海县,这一路,他都心绪不宁。
他双手紧紧抱着两床崭新的被子,提着一些生活用品,站在苏杳的院子外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春桃探出头来,问道:“房主可是来送被子的?”
阿风忙不迭把怀里的被子和物品都给了春桃,“你家……‘公子’在吗?”
春桃接过东西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,她还是害怕这人的,毕竟他们头一回见面并不愉快。
“在……房主可有何事寻我家公子?”
阿风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,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,说道:“有些事情想与她谈一下。”
苏杳听到门外的动静,出了门,看到来人是阿风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暗暗觉得定有不祥之兆。
阿风看到苏杳,眼神闪烁一瞬,他再次看了看四周,见无人后,低声道:“我刚从城里回来。”
苏杳猛地抬头,眼里是恐慌。
她强装镇定地吩咐道:“春桃,你去前头守着。”
春桃将东西放进去后,便去院外看着。
阿风试探开口:“苏……公子还是苏姑娘?”
苏杳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,你都知道了?”
阿风看着苏杳如此反应,心中不确定的事,已然有了答案。
“今日我看到你的画像了,你可知在哪里的?”
苏杳自然知道,她也亲眼所见过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杳像是下定了决心,咬了咬牙说道:“我不会连累你们的,我这就搬走。那个房租……能不能退点给我?”
她见阿风不说话,又改口道:“不退也无妨,我们这就离开。”
说着,她便转身准备回屋收拾东西。
“慢着。”阿风开了口,叫住了她。
苏杳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“苏姑娘可愿告知是犯了什么事?”
其实阿风也大致有所猜测,毕竟眼前之人若真是十恶不赦便之徒,又怎会被他们几句话就给吓到交出银票。
男女之间,可能也就是那些子事。
女子长得好,又无权无势,在这个时代,并非好事。
苏杳迟迟不开口,只是紧紧咬住下唇。
阿风顿了顿,“你的赏金还不少,够我们吃一辈子了。”
“我得罪了权贵……那人势力很大……”
“怪不得,现在城里都在找你。你若是这样离开,怕是出了静海县,就会被找到。”
“城里查的很严吗?”
阿风点头,“京城亲自来了大人物,正在城门口一一排查。每一个进出城的人都要仔细盘问,画像也被贴得到处都是,你若是贸然出去,无疑是自投罗网。”
苏杳一阵心慌,莫非是陆怀瑾亲自来了?
可他还是新婚燕尔啊,又怎么会撇向新婚夫人亲自来此抓她的?
不可能。
难道是长亭?
长亭是陆怀瑾的狗腿子,倒是这个可能性更大些。
苏杳看着面前的阿风,她知道这人贪财,否则也不会去做劫犯,自己的赏银又那么高,她想想就后怕,手指不自觉的掐入了掌心。
“你要用我去悬赏?”